「那我们住哪儿?」
江愿看了看旁边的小草屋,他道:「那边应该是没人,不如我们……」
陶知晚看着他:「江愿,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不也担心呢?」
「我担心呀, 毕竟孤男寡女,我又长得这么好看, 万一你半夜想对我做点什么……」江愿咧嘴笑。
她说的是安全问题,他想什么呢?陶知晚真的被他气到, 一个人气吼吼地来到小屋前。
到了草屋附近,陶知晚在四周转了一圈儿,感觉情况不太妙。
这个草屋竟然是露天的,甚至根本说不上是屋子,就是围在一起的几个草垛,中间留了一块地。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好歹能扛点风。
陶知晚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裹了裹衣服,她抱着曲起的小腿,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
有点想哭。
江愿却大咧咧往她对面一坐,倚在身后的草垛上,他一隻胳膊枕着头,嘴里叼着根稻草,神情悠然散漫,颇有几分享受。
「陶知晚。」江愿喊她。
陶知言看他这副样子,简直更碍眼了。
她没理他,当没听见。
「那年在山里露营,你为什么偷亲我啊?」江愿突然来了一句。
陶知晚立刻否认:「我没有!」
「激动什么。」江愿吊儿郎当笑,「承认吧,那天我没睡着。」
陶知晚:「……」
江愿用手掌撑着半边脑袋,眯起眼,悠悠地说:「那可是老子初吻。」
陶知晚回想起高二那年的暑假。
学校组织学生去附近的山里露营,那天大家都玩得挺嗨。
到最后,其他人都到附近的小山坡上做拓展训练,只剩下两个人负责照看营地的篝火。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陶知晚和江愿留了下来。
山里的小飞虫特别多,陶知晚一边看着火焰,一边驱赶四周的小飞虫。
篝火对面的江愿,不知是玩的太累了还是怎样,竟然倒头枕在背包上睡着了。
耳畔是噼里啪啦的火苗声,火光映红他的脸,少年微微蹙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
果然,几隻小飞虫争先恐后落在他鼻尖,怎么挥都挥不走。
陶知晚有几分想笑。
想了想,还是挪了过去,规规矩矩坐在他身边,用手里的扇子替他扇了扇。
飞虫终于飞走,大概是有所感觉,少年紧闭的眉眼,逐渐扬起一抹淡淡的、似有若有的笑纹。
陶知晚的手就一直没有放下来。
那晚的篝火旁只有他们两个人。
柴火静谧地燃烧着,山坡附近的天空突然绽放五颜六色的烟花,伴随着热烈的吶喊和欢呼。
陶知晚抬头望着天上绚丽的烟火,晃动扇子的手轻轻一顿。
江愿翻了个身,熟睡的眉眼彻底展现在她眼前。
真的很好看。
那一刻,她有点被眼前的美色所蛊惑,忍不住,低头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一下。
之后便迅速移开了。
那是深藏在一个十七岁少女的青春年华里,只有天知地知和她知的悸动。
陶知晚收回思绪,淡定地说:「就是没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窝在草丛里,闭上眼睛,声音潺潺的,像流水,「睡觉了。」
大概是真的累了,也顾不得环境有多糟糕,陶知晚很快就睡着了。
江愿爬过去,看着她,她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此刻窝着的姿势像只虾米,弱小的很让人有保护欲。
他把自己的衝锋衣脱下,轻轻盖在她身上。
还伸手碰了碰她的睫毛,像逗弄宠物似的,她也没醒。
他身上只剩了一件黑色的半袖,在这样的夜,显得清冷削瘦。
感觉到有风灌入,他换了个姿势,用后背挡住风口,修长结实的手臂虚虚实实地圈着她的肩膀,把她严实抱在自己温暖的胸膛。
江愿歪着头,眉眼含笑,痴情望着她熟睡的眼眸,望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说了句小傻子。
「那不是我初吻,老子的初吻早就给你了。」
在聚美那次,录像厅里,他第一个找到她。
然后就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想到那天她孤单脆弱的模样,江愿突然收紧胳膊,用力抱住了她。
陶知晚也没睁开眼。
过了一会儿,江愿拿出手机,扫了眼微信,看到孙明威发来的消息。
他回了一条。
在山里住肯定是不行的,尤其他们身上的衣服这么单薄,搞不好夜里就会失温,江愿一开始就没打算住山里。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背起陶知晚往山下走。
…
陶知晚一觉睡到转天中午。
睁开眼的时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很软和的毛毯。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光,一束暖黄色光晕从缝隙间溢出,沁透乳白色地板。
窗台前摆着一张办公桌,身后歪歪扭扭地斜着一把电竞椅,上面搭着一件卡其色男士外套。
陶知晚只觉得头疼得要死。
「你醒啦?」蔻一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陶知晚坐起身来,揉着头,有点发懵:「这是哪儿?」毯子从腿间滑落,一半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