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拉着伊凡的手,滴一声按在腕錶正中的位置,解锁之后又抻着他胳膊,绑架一样地就按在了桌子上。
动作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解锁了,来加通讯吧,少校!」
凯里啧了一声,伸过手去,马上就要碰上腕錶的时候,见对面小朋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也追着他手指看,忽得就换了主意。
手指一动,又给收了回来:「我又不想加了,以后要找我,还是托西蒙和约书亚预约吧,反正也不麻烦。」
明明就很想要,又那么彆扭,就是欠管教。
话音才落下去,右手的袖扣上就多了两根莹白的手指。
「先生……」
少年带着腕錶的手,轻轻捏在他古铜色的袖口,正轻轻晃着。他眉眼微垂,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遮住了眸子里的心绪。
大概是看他太久没有反应,捏在铜扣上的小手缓缓鬆开,瑟缩着开始往回收。
凯里神色一动,忽得就把手覆在了少年的手心。
少年的手冰凉凉的,温度很低,摸在手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凯里忍不住又摩挲了几下,按着他的手把通讯号码存储成好友,问:「觉得冷?」
伊凡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腕錶的操作上,这会儿听见先生问他话才反应过来,身为一隻吸血鬼,他身上的体温过低了。
连忙把手收回,说:「没有,不冷的。可能,只是手有点凉。」
但凯里还是起身,从卧室拿了一件舒适的居家服,披在了伊凡身上。
霎时间,天堂鸟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就瀰漫开来。
伊凡顿时红了满脸:这衣服应该是先生贴身的衣服,这铺天盖地的味道,就像是……就像是整个人都被先生包住一般。
「谢谢……先生。」少年讷讷地说,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穿好。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足。尤其是西蒙,最后拍着肚子,毫无形象。
只有伊凡,默默嚼着蜡一样的食物,还要演出吃了珍馐美味的样子。这顿饭吃得,真是一点儿都不抵饱,还费神费力,越吃越饿。
于是,只好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好好的一顿饭,把自己吃了个晕头转向,整个脑袋都迷迷糊糊的,灌了一肚子的水,还是饿得不行。
好饿……
小吸血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
他现在是面对着一大桌的食物,却只想吃掉面前坐着的这一群人,偏偏这一群人,还在他面前吃得那么香,那么满足。
太过分了!
小吸血鬼愤愤地端起酒杯,伸着脑袋上前嘬了几口。
喝一杯,再喝一杯,梦里什么都有……
西蒙小声打个嗝,揉揉自己快要撑爆的肚子,激动地直叫:
「啊,真的是太好吃了!兰斯和约书亚学长简直太棒了,天吶,怎么会有厨艺这么好的Alpha!是不是,是不是凡凡!凡凡?」
叫了几遍,旁边的人都没理他,转头就看见披了宽大居家服的少年,正眼神迷离地把果酒往嘴里送。
「喂,喂喂!你这是……喝醉了吗?」西蒙忙转过身去,对着伊凡脸蛋儿飞快地拍了几下。
然后……
端着酒杯的少年,动作迟缓地把脑袋转过来,向来清澈透亮的眼睛里也晕满了水光,眼神涣散地打了个小酒嗝。
「天吶,他真的喝醉了!」西蒙抬眼一看,巨大的果酒瓶子,足足一升!竟然,已经全空了!
一升……一升!
「那个……这一大瓶果酒,我就喝了小半杯,你们其他人喝了多少……」
约书亚:「我没有喝。」
兰斯:「我喝了一杯。」
凯里目光看向自己的酒杯:「我没喝。别问了,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喝的。」
毕竟,是他亲眼看着,小朋友从第一杯就开始,吃一口饭喝一杯酒,从清醒喝到彻底迷糊。
西蒙几乎整个人跳起来:「怎么可以喝这么多,上帝啊,耶稣啊!凡凡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然后,对着他比了一根手指:「告诉我,这是几!」
少年「啪」一声把他胳膊打下去,不开心地眯了眯眼:「你太吵了,你不要讲话。」
说话时,舌头都在打结,「再讲话,我就……我就吃掉你!」
然后,敛着水光的眼睛朝人一瞪,超凶!
西蒙:……
恨不得掐着他脖子吼:大哥,我们还在别人家呢,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凯里在对面看得有趣,噗嗤一声笑,起身把小朋友从椅子上架起来,转头吩咐兰斯:「去做醒酒汤,我带他去沙发。」
然而,椅子上的小少年,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胳膊一过去,就使劲儿扭着身子,偏不让他碰。一边扭着还念念有词:「你都不告诉我要过生日,我不要你扶……」
凯里手上动作一顿,忍俊不禁地捏捏小朋友的脸蛋儿:「所以,你是气我不告诉你过生日,才喝闷酒?」
啧,脾气还挺大的。
哪知,向来乖巧的小孩儿,脑袋往旁边一偏,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软软握进怀里,固定住,说:「不告诉我生日,就没有礼物了。特别特别好看的画,我画的!不要给你了……你会后悔的。」
表情严肃又认真,好像收不到礼物是什么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