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延以前听封云挽的外婆说过,封云挽的父母在她三岁时就因车祸双双离世,那之后,封家就只剩下封老爷子和一对孙子孙女。
可惜,爷孙之间关係并不融洽。
「你和你爷爷……」
「关係还是不太好,一般他也不在意我回不回去,但过年嘛,总归还是回去看看。」封云挽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弟快回来了,也得观察观察情况。」
「紧张?」
封云挽自觉自己掩饰得很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纠结几秒,她低了头,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很……尴尬,坐在那里,没话可说,就像局外人一样。」
可那,明明应该是她最亲的人之一啊。
她嘆口气:「算了,你理解不了。」
「我理解。」
「你怎么可能理解,你和你大伯关係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好不好?」
「我——」封云挽低声嘟囔,「看新闻上说的,你俩情同父子,他对你比对亲儿子还好。」
景延神色淡然:「好不好,只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封云挽没太理解,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因为景绅这个名字,俩人之间聊天的氛围逐渐冷了下来。
她不禁暗暗懊恼,不该开这个头,于是喝了口水,封云挽转移了话题:「那个……那天的事,我想和你道个歉。」
「哪天?」
「就你还钥匙那天。」封云挽说,「我说你住下,我就搬走,不是讨厌你,也不是嫌弃,只是真的觉得孤男寡女,再住在同一屋檐下,不太合适。」
「嗯。」
「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
「那你能理解吗?」
「能。」
见他表情温和,封云挽想,那他应该不会再要求住下了吧?她暗暗鬆了口气。
景延吃早饭比她快多了,封云挽碗里的粥喝了一半,他就已经收拾了碗筷。
双手拿着碗和空碟,他起身往厨房走,但经过封云挽身边时,却又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他侧过身喊了她一声。
「封云挽。」
「嗯?」
封云挽疑惑抬头,嘴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双颊微鼓。
下一秒,景延俯身,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封云挽愣住,心猛然一跳。
昨晚卧室黑暗,视线不清,但现在不一样,室内明亮到她甚至觉得可以数清他的眼睫毛,而她的大脑也显然比昨晚清醒很多。
封云挽嘴巴里的粥,咕咚一声被吓进了喉咙里。
「你……」
她的话只起了一个头,他就淡定退开了,就像完全不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叮嘱道:
「烧倒是退了,但出门还是注意点。」
封云挽不禁无语,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这么坦然的?为什么反而是她,有一种被勾引的心虚感?
她低声吐槽:「你!不能用手吗?」
景延抬了抬手里的碗碟:「手脏。」
他这理直气壮又显得无辜的语气,让封云挽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知道没?」景延又强调了一遍,「帽子戴好,别吹冷风。」
「……知道了。」封云挽埋头喝粥,嗓音闷闷的,难得温顺。
景延看着她的发顶,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原来,吃这一套啊。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必然是要发生点什么的,嗯!
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恢復到晚上六点哦~以后就都是六点更了。
第21章
今年的春节, 封家老宅意外地并不像往年那般没有丝毫年味,不管是门上的春联,还是花园过道路灯上挂着的灯笼, 都让这地儿多了几分人情味。
封云挽满头问号,正好看到保姆王妈在收拾花园, 便走近问了句:「王妈, 这春联和灯笼是怎么回事儿?」
王妈这才发现她回来了, 惊喜道:「大小姐回来了啊?好久没见了, 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呀?」
王妈是半年前才来封家的, 封云挽一共就和她见过两三次面, 对于她这种自来熟的态度, 不是很适应,但她没在意, 笑了笑回答:「还可以,王妈, 是有人来了吗?」
王妈这才想起她刚才的问题,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说:「是南知小姐来了, 在客厅陪老爷子下棋呢, 春联和灯笼, 也是她带来的,老爷子就让我贴上了, 废了我不少功夫。」
封云挽倒是知道爷爷有这么一个围棋老师, 才读大三,人长得乖巧,但围棋技术却丝毫不逊于人。
不过她回家少, 还没有和那小姑娘见过面。
她点点头, 进到客厅时, 封震业正背对着她坐在红木榻上,反而是南知先看到了她。
南知显然是知道她的,礼貌地微微颔首,喊了声:「封小姐。」
封震业随之回头。
相比于封弋,封云挽和爷爷的关係,没有那么视同水火,但也尴尬。
「爷爷。」把手里的盒子放下,封云挽一时之间,真有一种自己反倒是外人的感觉。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沉默十几分钟后,随便找个藉口离开的心理准备,但今天的封震业,看上去心情不错,闻言抬手示意她:「坐吧。」
封云挽坐下,右手揣在兜里,有些无措地摩挲了下,她向来随性,却只有在爷爷面前,总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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