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挽皱眉反对:「你和景晖不一样。」
「你认识他?」
「我……」封云挽攥了攥手,「我听过,他和陆行洲以前是同校同学。」
「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封云挽仰起头,自以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是还觉得你会和他是一路人,就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景延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了,我和他不一样。」
以前,他或许不确定,但现在,他敢说这句话了。
封云挽就像刺猬一样,刚才满身是刺,但只他一个随意的动作,她浑身的刺就又软了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景延问。
「什么?」
「发现我被烫到的时候。」
「没什么为什么啊,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么。」封云挽愤愤不平,「这种熊孩子,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嗯。」景延没再多言。
正殿就在前方,封云挽看着那熟悉的匾额,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来秋游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许愿条塞瓶子里了,你还记得当时挂哪儿了吗?」
景延微抬下巴:「绕过正殿,一路走到底,有个观景台。」
「那我们去看看!」封云挽扯着他的袖子往里走,嘴里念叨着,「都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令人惊喜的是,观景台和那时候几乎没什么大的区别,除了地面的砖头换了新。
观景台四周围栏上挂着无数的透明小瓶子,里面塞着红纸条,口子用塑料膜封死,避免了风吹雨淋。
但瓶子数量,一看就不可能是积攒了六年的量。
封云挽嘆了口气,正感到遗憾的时候,一旁有一位清扫的阿姨,像是早已见怪不怪地问:「找许愿瓶啊?」
封云挽点头。
「以前的都挪到那边小屋子里去了,去那儿找吧,可以带走的。」
「谢谢阿姨。」顺着她的指引,封云挽和景延推门而进。
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无数玻璃瓶。
工作人员问了她日期,封云挽想了想,只想起来是10月份的事情,却没想起是几号。
一旁的景延补充道:「10月25日。」
工作人员起身寻找。
封云挽才想起来,对了,是她的生日。
只不过那时候她不过生日,所以这日子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她惊讶地看向景延:「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忆力一向不错。」
「……」
很快,工作人员就捧着一箱子玻璃瓶放到了桌上,封云挽一个个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曾经挂的那个,玻璃瓶里小红纸的背面,还写着【封云挽 1025】的字样。
但拿起来的时候,她眼里的喜悦,褪去了一半。
可能是近来多雨,天气潮湿,瓶口溢进了些微水汽,以至于细长红纸靠近瓶口的部分,颜色变得很深,湿答答的蔫儿着,但下半部分,还算倖存。
封云挽的注意力在自己瓶子上停留了许久,才想起问:「你找到了吗?」
「没有,大概丢了。」
工作人员见状,讶异地看着他,却在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暗示下,默默把就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封云挽又问:「那要不再找找?」
「不用,我当初的愿望早就达成了,所以不重要了。」
听他这么说,封云挽就没再多说什么。
一边拆着瓶子,一边走到阳光下,封云挽把里面的红纸条倒了出来,放进景延的手里。
「给你看看,我当初的愿望,可还和你有关呢。」
景延把那半干半湿的纸条拆开,点头轻笑:「还真和我有关。」
「是吧,那可是我当初最大的执念——」封云挽把纸条拿回来,在看清文字的一瞬间,被口水呛住,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面红耳赤。
她本来写的是:下次语文一定要超了景延。
当时,极度偏科的她,只有语文是能和景延一较高下的,但第一次月考惜败,所以她才许下了这个心愿,结果,因为上一半的纸条湿了,字迹被晕开,早已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那清晰的四个字是:
超了景延。
本来如果是几年前看到,也没什么,主要是近几个月,「超了」这俩字儿,在网上好像有了不太一样的意思。
赵梦娇和她聊天的时候,每次提起自己喜欢的男明星或者是游戏里的男性角色,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蹦出一句:【狠狠超了!!!】
她最开始不理解,后来搜索了一下,才明白那和某种绿色植物是一样的意思。
所以当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想歪了。
不过,封云挽安慰自己,景延这种人,应该不会对网络流行词那么了解吧?
他大概率不会理解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她一脸正经地补充:「前面几……」
话还没说完,景延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里掺着笑意,又轻又缓地问:
「你想怎么超?」
「佛门净地,你不干不净,佛祖不会保佑你了!」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封云挽是这么和他说的。
景延完全不在意,「哦?那在许愿条上不干不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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