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挽惊喜地扯景延的衣摆:「这个居然还在哎?!」
而且仔细看,老闆好像也还是六年前那位鬍子大叔。
景延看了眼,随口问:「玩过?」
「就寒假来玩那次,我当时玩了两次,得到了两个钥匙扣,本来看它还用绒盒装着,我还以为是什么手饰呢,结果只是钥匙扣。」
说到这儿,封云挽低头扒拉了一下身上的单肩包,从里面拿出家里的大门钥匙,钥匙上果不其然挂着一个小海豚钥匙扣。
「我当时不是还送了你一个么。」
那天回去,她赶作业的时候遇到一道难题,当时,找景延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他也每次都会解答,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态度却很冷淡。
封云挽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想着不教就不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最后,被「到底怎么解」纠缠了半宿后,她还是没忍住服了软,用其中一个盒子换取了答案。
「之前怎么没见你用?」景延问。
封云挽尴尬地挠了挠脸,「那钥匙扣不是一样的嘛,我怕你看到会以为……」
以为她对他还有所留恋。
景延瞭然于心,看似不经意地解释:「我的不是钥匙扣。」
「什么?」封云挽震惊。
她记得,两个钥匙扣这事儿,是老闆亲口和她说的,所以她收到后,只打开其中一个挂到了钥匙上,另一个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包里,最后直接给了他。
不是钥匙扣?
「那是什么?」
「回去给你看。」
「你——」封云挽抿唇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你没扔掉啊?」
她以为,在她那么决绝地单方面切段和他的联繫后,他应该不会愿意看到任何有关她的东西才对。
「没有。」
「为什么?」
景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宠溺地轻嘆一声,摸着她的后脑勺,俯下身直视她的双眸。
「因为不舍得,可以吗?」
他居然,没有因此讨厌她。
这件事,让封云挽惊讶的同时,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心头汩汩涌起的喜悦。
午餐后,俩人又玩了海盗船等几个常规项目。
不知不觉,夜色慢慢降临。
各色彩灯,将游乐园照得灯火通明,像是一个诱人的桃花源,暂时将身处都市的压力和烦恼隔绝在外。
俩人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
倒不是封云挽有什么执念,而是之前在陆行洲家看向月配音的那部电视剧得到的灵感。
在不知道怎么创造浪漫的时候,有样学样总归没什么错。
摩天轮缓缓上升,五颜六色的灯光尽在眼底。
封云挽的视线从底下收回,落在身旁的景延身上,双眸微微眯着。
景延偏过头,笑:「看什么?」
「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封云挽疑惑地问。
「怎么说?」
「我感觉你对这儿,好像比我还熟,刚才来的路上,我说想去洗手间,你都没看地图,就精准地找到了。」
景延没否认:「嗯。」
封云挽又问:「什么时候?」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封云挽心里,其实是有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揣测的。
因为以他的性格,照理来说不太会喜欢来游乐园,也因为,回想起来,几年前她从游乐园回去那天晚上,他的态度冷得异常。
以前她不知道景延对她的喜欢,所以不会往那方面想,但现在,她却觉得,唯有「吃醋」二字可以解释。
果不其然,景延说:「和你同一天。」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封云挽依旧难以掩饰内心的波动。
「你……为什么……」
为什么?
景延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
为什么,对她的感觉慢慢就变了质。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那一天。
他听到封云挽和外婆说要和陆行洲去游乐园,看到她打扮精緻,大冷天地穿着裙子出门。
那一刻,心里涌起的占有欲,让他明白,他对她真的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他没有任何阻止的资格。
那时候,他和班级里大多数人的关係都还可以,但也不过浮于表面,关係最好一点的,大概就数坐在他前面的付行涛。
「当时付行涛拉了个打游戏的小群,那天有人在群里说,游乐园里的鬼屋口碑很不错,问大家有没有兴趣。」
「有人?」封云挽眯着眼睛,「是谁?」
景延很坦然:「我。」
「……」
「所以你那时候,真的因为我和陆行洲出来玩吃醋了,所以才对我那么冷淡是不是?」
景延妥协地笑,食指关节蹭了下她的鼻樑:「不然呢?」
封云挽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那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和他一起坐旋转木马,他帮你拍照。看到,你俩一起坐海盗船,你害怕地拽紧了他的袖子。还看到……你俩买了冰淇凌,一白一黑,很像情侣款。」
虽然他是以翻篇了般的平淡语气说的,但封云挽还是听得泛起阵阵心酸。
她不知道,他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这一切。
但她同时也恍然大悟,难怪白天的时候,他对旋转木马和海盗船那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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