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经过一再净化,终于对她恭恭敬敬起来,不再拿不着调的眼神和口气说话了,张口闭口也亲密地喊师妹。
「师妹,你就是那个在南钟来去自如的纪笺啊,久仰大名,原来你是麻省毕业的啊,高材生啊,从小就和谈之醅认识啊。」
「嗯。」
「这情谊,难怪谈之醅能带着你几年宠着供着,还为了你家人跟你结婚。那你离婚后怎么办?你师兄不要你了,你跟哥哥吧?哥哥绝对不在外面乱来。」
旁边几个人大笑。
谈之醅终于在接过纪笺递来的第三杯茶时,顺着把她的手一拉,带回来坐到他身边,一手喝茶一手揽着她在怀,喝完轻声道:「手不要太长,太长了容易断。」
几个人鬨笑,说他他妈的第一次威胁人。
那男人虽不满却也不敢和他开太多玩笑,只是说:「你不是要离婚了吗?你再浪荡没关係,但总不能结了婚还和小师妹牵扯不清吧。」
谈之醅:「老子的事要你管。」
茶亭里晚风潇然,笑声不断。
谈之醅低头看臂膀上靠着的脑袋,她端着杯茶在手,眼神睨向半山漆黑的夜色中,比月光还安静,但是无声中身上就是散发出那种吸引人的光。
盯着看了几秒,她回头:「干嘛呀?」
谈之醅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问冷不冷。
纪笺摇头,端起茶杯要喝。
谈之醅中途截住送到自己嘴边:「凉了,再去泡一杯。」
纪笺看着他含住的那个杯沿正是她刚刚含的,她一下子红了脸,悄悄凑近说:「你别乱来,那是我刚刚喝的。」
「哦,间接接吻了?」
「……」
两人近距离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他对她耳语了句:「也不是没吻过。」而后笑得浪荡非常。
纪笺咬着唇,羞涩非常,掐他:「坏死了你。」
第10章 . 炸毛。 他终究不是谈之醅。
喝完茶这群公子哥说肚子喝饿了,虽然亭子里没少吃的,但是一群人还是说想开点荤。
大抵是要喝酒吧。
纪笺被谈之醅先带去了度假区房间,今晚是打算在这落脚的。
送她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给她介绍这度假山庄的景点,又说锡城这几年哪哪儿改得不错,很漂亮她会喜欢的之类。
说到最后纪笺笑问:「你怎么比我这个本地人还熟稔啊。」
在门口,谈之醅看着她说:「笺笺,下学期和学校申请调动一下,到锡城来工作吧。」
纪笺微愣。
谈之醅笑了笑,「你说,当初是不是不跟师兄回充州会好点,在这我一周来一次,奶奶也不会怀疑什么。」
纪笺盯着他灼灼的眼睛,里面都是明亮的光,还有一层,隐晦的无奈。
「我没想过这么快,对不起。谈家吧,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重要,」他语气淡淡,似夜里凌晨四点的风,缥缈无痕,没有感情,「我平时仰仗的不多,但是闹掰了扣住项目,就不好了,充州都是谈家的天嘛。反正放弃了,师兄可能要忙好一阵,接下来几年没法安稳度日。」
纪笺依然一眼不眨地看他,微微蹙眉。
谈之醅:「我要是自顾不暇的话,就不知道怎么照顾你了,没办法给我们笺笺挥金如土了,你工作可能也会受影响,所以算了,随意吧,我懒得去吵了,有这功夫出来陪你玩不是更好。」他对她笑,温柔得很,「但你肯定以后在充州待不下去了,流言太多不好,回锡城吧,锡南大学也不错,师兄重新给你买房子,再给你找个,漂亮的院子。」
纪笺抿抿唇,靠着房门轻声喃喃:「我都可以,在哪儿都一样。你不用为我操心那么多的,我都是大人了。」
「我不操心你操心谁啊。」他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样子,「你要是有个人陪着我就不管你了,你说你这性子,怎么感觉要单身到老的样子,那我还有得操心。」
他一笑。
谈之醅只是简单跟她说一下,就说慢慢来,他给她办,她不需要烦恼,然后就先走了。
纪笺一个人进了房间,在偌大的屋里转了转。
度假区花样多,谈之醅要的估计又是顶级配置的,里面有一片娱乐区,各种项目,麻将什么的绝对不缺。
纪笺先去泡了个澡。
手机上一堆戚尔舒的消息,从问她锡城好不好玩,天气怎么样各种生活问题聊到谈之醅一起去了没有,再聊到谈之醅的婚姻。
戚尔舒主要是问她打算怎么办,真要离啊。
纪笺说:「他有需要就离嘛,我俩本来就是他帮我忙,也没感情的。」
戚尔舒嘆息:「那你是离开充州还是留下来。」
纪笺知道肯定是走的,他都禅精竭虑把她的去路都安排得有条有理的了。
他知道她不适合待在那儿了,怕她听太多流言蜚语,但是眼下她好像不是很想确定这个事情,她舍不得他。
正不知道怎么去回復她的时候,手机振了振,进来一条消息。
她们人文院的院长给她发来一句语音,说:「纪笺啊,今天我去和朋友用餐,有个年轻人想加你微信,是览市人,说和你是麻省的旧相识,许久没见了。你看你方不方便给人联繫信息。」
最后收尾的是一记中老年学者的馨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