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也不算。」
「什么叫算,什么叫不算。」
「你不懂,你也二十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小五摇头:「没有,我只喜欢枪。」
「跟枪过一辈子吧。」裴征把他推出去,回头看着认真训练的女孩儿,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砂姐近来急于稳定自己的势力,迫切地想要与曲寒合作。砂姐约曲寒,人都上门了曲寒却闭门不见,四元一直盯着,到底什么原因不清楚,裴征以没在金三角为由暂时不露面,他养伤不能大动,老杨几次电话交待下了死命令让他养伤不能冒险。
时雨最近也没去赌场,她一直在酒吧正常上班。
晚上酒吧客人也不算多,阿沛在外面就忙得过来,时雨还是每次遇到体力活都会上前抢着干。她掂量着酒箱的重量,十几斤,确实太轻了。
阿沛怕她累着,一直抢着干。
阿沛也不知什么原因,心情不错跑来跑去,脸上洋溢着笑容,趁没什么事,他拄着吧檯对她说,「纷朵,我跟来叔说想学打枪,砂姐同意了还找人教我。」
时雨并不想阿沛拿枪,只要拿起枪就意味着即使是自保,也与那些武装军混为一谈,难以继续当一个旁观者,「学的怎么样?」
「不是很准,打不到小的,只能打大的。」
「自保够用了。」她说。
阿沛拿走她手中的水果刀,兴奋地说,「纷朵,你想不想好好学打枪,咱俩一起跟着砂姐学行吗,威猜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我们要拿起武器保护自己,或许我们拼不过他们,但不能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任人宰割呀。」
「我学不会。」
「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纷朵我跟你说,双手托着枪瞄准就行,可好打了。」
时雨轻抬眼睑,可好打了?她现在胳膊还疼呢,不过她学的跟阿沛学的枪不一样:「加油。」
「砂姐说了让我以后保护来叔和你。」
砂姐让阿沛保护她,她的怀疑是否彻底解除,危机是否还在,只是这段时间砂姐没再打过电话给她。曲寒还在金三角,他为什么没有动作也没走,他此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威猜已死,他会与砂姐合作吗?他为什么拒绝砂姐见面。她不去赌场,就得不到任何消息,时雨也急,裴征不让她去,那日的一场心理战术她都快被他吓死,多年不见,他的心思缜密大胆得让她害怕,招招险棋,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次日,娜塔打电话让她去赌场,她在路上发了信息给裴征。
像往常一样上二楼,砂姐在房间,时雨走近:「砂姐。」
砂姐:「来叔怎么样?」
「恢復不错。」
「心里是不是很委屈。」砂姐问。
「什么?」
「我怀疑你的事。」
时雨摇头。
「不委屈,那就还是我的人,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
「曲寒住在二号苑,你去一趟。」
让她去找曲寒,她确实有此意想接近探得他此行来意,但想到那个藤井,她着实没有把握,「我去做什么?」
「曲先生对你的酒多有褒讚,你不用做什么,就当是我安排的工作。」
「还有吗?」她问。
果然,砂姐开口说了,也是她猜想到的,砂姐说,「看看他在做什么,我约他几次都拒而不见。」
「我去有用吗?」
「不试怎么知道。」砂姐就差亲自登门,她派人盯着曲寒,并未见他与什么人来往,让纷朵过去她并未抱什么希望。
时雨从赌场出来,耳机里传来裴征的声音:「藤井有可能会怀疑你,自己小心。」
「我会注意,如果他发现我有问题,应该早已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我真不想你去。」明知是冒险,但他们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这是他们的工作,裴征不忍也要忍。
「我会小心的。」时雨驱车到二号苑,在别墅院落前停下,自报家门。
她以为会像其它人来一样被打发掉,却不想让她进门了。
时雨走进一楼大厅,楼下只有几个曲寒的随身保镖,没有曲寒没有藤井,「稍等,我到楼上请示先生。」
那人上楼没一会儿便下来,「纷朵小姐,先生在打电话,您请坐。」
时雨摇头,就一直站在客厅中央。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下来,「上来吧。」
她跟着那人上楼,曲寒一身白色休閒服在阳台边坐着,手边摆着精緻的茶具,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不见名字,是一个白色封皮黑字体的书。
她站在二楼,依旧脸上没什么表情,「曲先生,砂姐让我来的。」
曲寒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打量却也只是轻轻划过,他说,「请坐。」
时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她走过去没坐,而是站在他身边,「需要我调杯酒吗?」
曲寒摇头:「坐吧。」
她再拒绝便没办法进行下去,只好道了句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曲寒没再开口,而是望着远处的景色,似在欣赏风景,因为他太过惬意。
两人都在沉默,过了许久,一隻白色的鸟从空中掠过,展翅的姿态悠閒自由。
「想什么呢?」他突然开口。
时雨微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