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抬眸,轻挑嘴角,他端起杯中酒,浅浅品尝。
晚餐在美酒中结束,裴征与曲寒一同下楼,两人握手道别,裴征靠近了一步:「曲先生,有人跟来金三角了,小心行事。」
曲寒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多谢陈先生提醒。」
「哪天约球。」裴征说。
曲寒微顿,「好,改天约。」
送走曲寒,砂姐问陈正:「我不提,他不提,生意就落到阿卡手里。」
「这不重要,看来你查出是谁?」
砂姐点头。
裴征挑眉,「砂姐好手段。」
砂姐掩唇而笑,「多谢你提醒我。」
曲寒不与她合作是因为有人从中横插一槓,扫清障碍才能从中获利。
……
次日,砂姐的武装势力与阿卡起了衝突,双方交火,尚孟带人埋伏,阿卡被偷袭伤亡惨重。
裴征在远处把一切尽收眼底,小五说:「老大,阿卡会不会回击。」
「会,阿卡敢抢砂姐生意,就敢跟她硬磕,子弹打到家门口他不会忍。也不要小瞧砂姐,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别人把手伸到她碗里去抢她更容不下,不过她太轻信于人,且太想表现自己,这是她做为女人的不自信。」
「死一个少一个,死一伙少一伙,这些毒枭太猖狂。」小五愤恨咬牙。
裴征嘴角挑起一抹狠戾,「他们若敢踏足国境一步,我会让他有去无回。」
尚孟到赌场,砂姐得到消息很是高兴,「陈先生是个神人,你们呀,还差了些。」
「砂姐,我们不可轻信陈正。」尚孟说。
「若不是他提醒,我们还处于被动状态,你说他不可信,你有这样的能力吗。」
「陈正可以利用,但不能全信他,砂姐……」尚孟话未说完,砂姐抬手打住他的话,「我信你们,但我也信他,此次消息是他给我的,内鬼也是他替我揪出来,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到,尚孟,这是他的过人之处。」
「砂姐……」
「别说了,若不是养了一群废物,能让陈正看笑话,你回去检讨吧。」
尚孟离开后,越发觉得陈正太过可疑,他叫来手下:「跟着陈正,盯着他都干了什么。」
而尚孟派出去的人,却没回来,更加让他觉得陈正可疑,他找到砂姐,把事情如实禀报,他以为砂姐会不再信任陈正,却不想砂姐大怒,「谁让你派人跟着他的,你那群废物能跟住他,他身边的手下个个精锐,他提醒过我,只要跟踪必有去无回,他有能力我们要利用,要结交,你的做法是让我与他决裂?」
砂姐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正中尚孟胸口,尚孟低头眼底冒出森森寒气,「砂姐,你不信我。」
「蠢货,滚。」
裴征看到尚孟离开后,没过多久便接到砂姐电话想约他到赌场,他拒绝了,砂姐说想当面聊,他也拒绝了。
他把不悦之色表现出来,砂姐更加确定尚孟的做法是断她人脉。
……
这两日金三角的衝突曲寒清楚,但他依旧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他太淡定了,好像阿卡即使死了也与他无关。
他未再限制她的自由,时雨回到自己住处,她发消息给裴征,问他那边都查到什么情况,裴征回她消息,他正要去探一个阿卡的窝点。
时雨想一起去,裴征同意,给了她地址。
她回家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出来与裴征在金三角北山汇合。
她到的时候,裴征靠着大树假寐,听到脚步声,鹰隼般的眸子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他未开口而是向她招手,她走过去,他长臂一伸把她带进怀里,前天才见过,却没说上一句悄悄话。
防止有武装哨岗,他们没走大路,而是穿过密林向深山走去,他拉着她的手,她回握着他,偶尔他会回头看她一眼,冲她笑笑。
穿过一片密林,便向北山深处走去。
两个多小时的脚程,他们来到一处窝点,这里是阿卡的新巢穴连时雨都不知道,「你怎么查到的,太隐蔽了。」
「自有办法,累吗。」
她摇头:「阿卡在深山之中有几处窝点,为什么要突然开闢一处,且在深山之中,是不是与曲寒有关。」
裴征挑眉,「进去一探便知。」
两人潜伏在密林里,探测武装把守的据点,找寻可潜入的路线。
夜幕降临,天空捲起层层云雾,把昏暗的天笼罩成一片漆黑,要下雨,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会下起雨,行动有所不便。
他们躲避着瞭望台上的哨兵,悄悄潜到后方,裴征单腿支撑,时雨借力踩在他掌心,他往上一送,时雨便跳上高墙。
「安全,上来吧。」
裴征随后翻越上墙,两人跳进院落。
茅草搭建的院落,两排木屋鳞次节比,后排有两间看起来是暗室的房屋,横纵七八米左右,而房门外,有几个哨兵把守,此屋不比寻常,定有蹊跷。
两人贴着墙壁躲在暗处,裴征打手势,时雨点头,快速跑向房子后方,她左右看了看,冲他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他们在外围已经摸清规律,守卫的哨岗半个小时换一次,趁着他们换岗,两人快步跑向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裴征冲她打了个响指,她跑过去,他说;「上面有一个小天窗,能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