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行啊,」马刁苦着一张脸道,「我来的比你还晚,喝的可比你多,五杯,再喝下去你们得抬着我出去了。」
两人在一旁嘀咕,姜大小姐非常不满意,她扶着茶几站起来,踉跄走到他们面前,一手拽一个人,用力一扯,把他们都拉坐在沙发上。
「喝,今天不、不醉不归。」
话落,包厢门打开,有道颀长的身影走近来,剑眉星目,脸冷,眸色暗,隐隐还带着一股凉风。
马刁条件反射站起来问好,刚抬起屁股又被姜玉盈扯着胳膊坐下,「不、不许动。」
说话就说话呗,谁知道姜玉盈还趁机贴了上来,马刁迎上林辰倾冰冷的视线瞬间有种他要玩完的感觉。
「那个……林总,您、您听我解释啊,是这个……」
「林总?林、辰、倾!」姜玉盈眯眼看着他,大声唤了句,「狗!男!人!」
「噗。」马刁不厚道的笑了,笑完意识到什么,又强行把笑给憋了回去,「林总,既然您来了,那我先、先走了,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给她洗脚呢。」
「不、许、走!」姜玉盈抱着马刁的胳膊不放,声泪俱下道,「哥,你、你说要替我教……教训他的。」
教训?
我敢吗?
马刁掰掰姜玉盈的手,抽抽胳膊,「盈盈你喝醉了,我怎么可能那么说。」
姜玉盈又加重了力道,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你说了,就、就是说了,你、你说要给他好看!」
姑奶奶你想害死我吗?
马刁衝着林辰倾笑笑,「林总,我、我真没说过这样的话,盈盈喝醉了,真的,您信我。」
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你还说,这样的男人娶、娶媳妇干什么,」姜玉盈蓦地坐直,「哥,你、你说的对,这样的男人就、就不配有媳妇。」
什么我说的对啊。
这句话我说了吗?
马刁就差拿墙撞头了,哦,错,是拿头撞墙了。
他急头白咧的想解释,岂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最后只能缩着脖子听林辰倾发落。
林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眼前飘过几个字:不能惹姜玉盈。
她吞咽下口水,「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马刁抬头附和:「对,林总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不许走!」姜玉盈抱着他胳膊不鬆手。
马刁半蹲着看看姜玉盈再看看林辰倾,一千一万一亿个后悔今晚出现在这里,躺床上看电视不香吗?
上网衝浪不香吗?
啃着麻辣烫逗狗玩不、香、吗?
为什么要、来、这、里!
宝宝悔呀。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呆了一分钟,腿都要断了,哭丧着脸唤了声:「林总。」
林辰倾慢慢走上前,一把握住姜玉盈的手腕,同时给马刁使了个眼色,马刁会意,抽出胳膊抬脚走远。
临出门前,又转身说了句:「林总,盈盈心里不痛快多喝了几杯,您……」别难为她。
「我知道。」林辰倾说,「麻烦你送林澜回去。」
林澜也有点不放心,走到林辰倾身侧,小声说:「哥,嫂子是因为林氏和刘氏合作的事在生气,等她酒醒了你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另外,合作这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不管怎么说,林澜还是站姜玉盈这边,这次合作肯定有蹊跷,保不住就是刘筱那个小白莲促成的。
她一定是想缠着她哥不放。
对,一定是这样。
「哥,你还是别跟刘氏合作了。」林澜又说。
林辰倾眼神一直在姜玉盈身上,回答的也漫不经心,「这事我有分寸。」
「可是——」
「回家。」
马刁扯了把林澜的袖子,努努嘴,示意她走。
林澜撇着嘴离开。
门关上,姜玉盈挥着手叫道:「欸,你、你们别走,别走啊。」
她用力掰林辰倾的手,「你松、鬆开。」
男人力气大,纹丝不动。
姜玉盈掰不开,上手掐,林辰倾手背上出现一道道掐痕,「闹够了吗?」
「不——够!」掐不行,她张嘴咬,狗男人手背都是骨头,硌得她牙疼。
林辰倾似乎失了五感,不管是掐还是咬,他都动也不动,就任她这么折腾,没多久手背上伤痕累累。
又是掐痕又是牙印。
姜玉盈似乎还不解气,攥起小拳拳捶他,他站着她坐着,捶不到想捶的位置,她干脆站起来。
站起来也够不到,她干脆站到了茶几上。
上去的时候还不是自己上去的,喝太多什么都是飘得,好像有人託了她腰一把,不过她没空细想。
心里憋着气,什么都顾不到。
仰视到俯视,这个视角才算完美,她抬起拳头对着林辰倾胸口捶去,捶一次骂一句:「狗男人。」
「坏男人。」
「坏坏坏男人。」
「欺负我。」
「你真坏。」
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没多久她手提不上力气了,半弯腰在那大口喘息。
林辰倾鬆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心情好点了吗?」
姜玉盈的手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在他说话的同时用力甩了甩。
很好,分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