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知道这事也不能怪高晖,敲山震虎差不多就行,压力过大容易反弹。
她仰高下巴,淡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高晖额头上冒出汗,点点头:「我一定记住。」
谁说老闆娘拿的傻白甜剧本,人家明明拿的豪门当家主母剧本,女强人气势飕飕的。
高晖大气不敢出,只能频频点头,「是太太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护好林总,绝对不会让林总再有任何闪失。」
姜玉盈见高晖脸色都白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是太重了,改口道:「也不是只护着他,你也要注意安全。」
听到姜玉盈的话高晖感动的稀里哗啦,老闆娘果然还是老闆娘。
大气。
怕她再问什么,高晖急忙转移注意力,「太太,林总给您新订的衣服到了,您看您是去店里试穿下还是直接送盛海公馆?」
姜玉盈本以为林辰倾只给她拍了珠宝,没想到狗男人做事还挺细心连衣服都给买了,她勾唇淡淡道:「直接送盛海公馆。」
「是。」高晖又道,「那些包包呢?也一起送过去吗?」
「还有包包?」姜玉盈的注意力彻底被带过来,忽闪着长睫问,「你们林总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不然干嘛这么殷勤?
「怎么会呢。」高晖笑着说,「我们林总对太太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一眼看不到心惊肉跳,恨不得天天和您在一起呢。」
论拍马屁,高晖是始祖级别的,基本无人能及,他夸人很周全,经常是内外兼修的夸,不像有的人夸起来太敷衍听着很假。
「真的?」最为林辰倾的特别助理,他说的话姜玉盈还是能信几分的,她道,「他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
怎么说的?
高晖细想了一下,老闆提到老闆娘的时候最初是这副样子,捏捏眉心,交代:「她喜欢的都买,只要能闭嘴就行。」
后来是这样的,「巴黎时装展的全套系服装按照太太尺寸都订一套,颜色也每样来一种。」
再后来是这种,「太太喜欢粉色的裙装,多订几套,珠宝也不要随便挑,她喜欢钻石。」
再再后来是这样,「和日本那边联繫,太太喜欢吃最新鲜的三文鱼,记得要最新鲜的。」
「……走,去超市,买太太喜欢吃的龙虾。」
再再再后来,「订购一架私人飞机,内部装潢按照太太喜好来。」
「粉色嫩?」
「我太太年轻貌美就适合嫩的。」
「黑色高定款长裙?不行,太老,配不上我太太的气质。」
「翡翠绿耳环?我太太有那么老吗?换!」
再再再后来,「高晖,你整理下我名下的房产,悉数过户到太太名下,对了,公司股份也是。」
「太太喜欢钱,没钱她不踏实。」
「没她,我不踏实。」
「……」
这些话都是林辰倾陪客户酒醉后断断续续讲给高晖听得,高晖嘴巴严,又事关老闆的私事,谁都没提起过。
姜玉盈还等着他回答呢,见他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像魂飞了一样,轻咳一声:「行了,明白了,你也别为难了。」
高晖:「……」
啥情况?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老闆娘这就明白了??
果然老闆和老闆娘是真爱呀。
意念传递。
高。
姜玉盈撇嘴,「你们林总又冷又冰,惜字如金,估计连和你讨论我的耐心都没有。」
「太太不是——」高晖急着辩解。
姜玉盈摆摆手,一副「看你脸都吓成什么样的」表情,「他什么样我都知道,你不用给他辩解了。」
「我们林总真的对您——」很好。
「对我很不一般?」姜玉盈挑眉问。
高晖忙点头:「对不一般。」
太不一般了。
他就没见过老闆对谁这样。
生气的时候气得蹙眉,但下一秒又担心她会没吃好,无意中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想起她,恨不得都买回去讨欢心。
就是那种——
不自知的患得患失。
对,患得患失。
爱情的小伎俩。
姜玉盈点点头,「确实挺不一般的。」
瞧瞧她身上的痕迹,都是他弄出来的,单凭这一点也能看出他的「不一般来」。
高晖以为老闆娘明白了老闆的心意,顺着往下说:「那是当然,在林总眼里您最重要。」
姜玉盈把「最重」给抹去,只留下了「要」,撇嘴,他是很喜欢要她,一次次的。
高晖又道:「我们林总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您。」
姜玉盈大脑里好像上了过滤条,一句话里有的字是灰色的,有的字是红色的,她又捕捉到了重点。
——吃。
动词。
高晖:「太太,我们林总真的好爱您。」
姜玉盈:——爱。
也是动词。
高晖眉飞色舞:「前段时间林总给你拍了些珠宝,今天下午会送到,林总说了要亲自给您试戴。」
姜玉盈:——亲自。
还是动词。
高晖:「对了,您不是喜欢吃三文鱼片吗?」
姜玉盈想到三文鱼不其然想起了煎鱼,外黄里嫩,口感极好,吃的时候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