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红想,如果富家的人都像富大姑娘那样对待自己,她反而觉得很好,这一家人很好.
厌恶她就是厌恶,绝对不会因为她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变化。
这至少也算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可现实中,这样的人不多。
尤其是荷花甸那一次,富二姑娘对她表达的善意,就连富大姑娘也压制了自己的厌恶,这让她压力很大啊。
「丁香,」秋叶红皱眉,门房里的下人已经聚拢过来,好奇的打探,这样子实在是不好看,尤其是她根孙元至以前还有一些流言蜚语,「你起来,你是生是富家的人,死是孙家的人,生也好死也好,与我这个郭姓人有什么关係?」
说着拂开她要走。
丁香死死抓着她的裙脚,看样子打定主意就是李青的拳头打过来,也绝不鬆开。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李青瞪眼道。
「慧娘…..我在这里没有别人,没有认识的人,只有你能救救我…….」丁香死死揪着她的裙脚,哀哭不停,「就是你不救我,我今日能出来见你一面,待有一日我死了,也好歹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什么死呀死的。」秋叶红不耐烦的抬脚,「你放不放开,不放开我可踹了……」
她可是说到做到的,别以为是吓唬人,秋叶红的脚果真冲她就去了。
「我有身孕了……」丁香哀戚道。
秋叶红的脚霎时转个弯,落在地上,再加上裙脚被丁香拽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青伸手拉住她。
「你什么意思?」秋叶红弯下腰掰开她的手,避瘟疫般跳开了,「你离我远点啊,我可告诉你,别打什么脏主意!」
宅斗小说可不是白看的,流产栽赃可是百用百灵的手段。
「慧娘…..」丁香捂着脸盈盈哭起来,「你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我肚子里孙少爷孩子的面子上,也就是看在孙少爷的面子上,救我一救…..」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说这个倒好,一说这个秋叶红更是跳脚。
「来人,去,叫孙家的人来,纵家人在我跟前胡闹,是个什么意思?」秋叶红伸手一指门房里探头探脑的下人,竖眉喝道。
「慧娘…不要不要….」丁香哭着跪行,「二小姐出门,我好容易才偷跑出来,要是她知道了,只怕要的就不是我的命,这孩子的命也保不住了…..」
这些大家门里的妻妾之斗……
似乎知道一停顿,就再没机会说话一般,丁香不容秋叶红打断,接着说道:「我别的不劳烦你,只要托你给少爷送封信….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为了见你这一面,我连身上的首饰都送人了…..慧娘,慧娘,我在这里在没有别的认识的人,没人肯帮我….慧娘,你就看在….不,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当初你们惹了王知府,孙少爷连夜奔波去说情的面子上,不要让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娘……」
秋叶红已经恼怒之极,待听了后一句话,不由一愣。
李青也神色异样,看向她。
当初…….那个时间他的确很巧合的出现在绍兴府…….难道不是巧合?
丁香还在絮叨说什么二小姐已经看她不顺眼了,一心要待自己生产时,取子杀母云云。
秋叶红听得头大,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被迫害妄想症?孕期忧郁症的表现之一?
「少爷不知道我有了孩子….她们没人告诉少爷…..她们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人…..我就知道她们要除掉我…..夺了我的孩子…….慧娘..慧娘…你只要替我送一封信去,让少爷知道…..要少爷把我接过去…..我不能呆在家里…..」丁香又揪住了秋叶红的裙脚,哭求道。
已有不少路人远远的看,并指指点点,一辆马车也在这时急衝过来,跳下来几个婆子,扶下穿着盛装的富二姑娘。
一见她们,丁香惊叫一声,起身就往秋叶红身后躲,如同惊弓之鸟。
「郡主,真是对不住….」富二姑娘一脸抱歉的说道。
身后的婆子们虎狼一般抓住了丁香。
「轻着点!姨娘双身子的人….」富二姑娘皱眉嘱咐。
丁香又是哭又是喊,很快就被塞住嘴,拖上了车。
「总是胡言乱语,神智也不清楚,已经吃了好几服药了,总不见轻,越发重起来…..」富二姑娘微微皱眉,一面对秋叶红解释,又躬身施礼,「一时不注意,就跑了出来,衝撞了郡主,您大人大量。」
「再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这样下去可怎么成?」秋叶红也皱眉道,瞧富二姑娘神色匆匆,礼服正装,显然是才得到消息,迟疑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只怕对孩子也不好……」
富二姑娘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看着秋叶红。
「正是呢,郡主也是行医的,有好的大夫介绍来试试。」
我是兽医好不好!秋叶红忍不住笑了,没兴趣跟她多说话,敷衍的点了点头。
富二姑娘便施礼告辞,转过脸,脸上再没了笑意,目光扫过侍立在车前的婆子丫鬟,婆子丫鬟们均打个寒战,垂首不敢言。
车很快远去了,门家门房里探头探脑的人也悄悄的往内去了。
秋叶红皱着眉站在原地没动。
「这些都是什么人呀?」李青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头。
秋叶红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都姓富,再者,她们是孙元至的妻妾。」
李青便哦了一声,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她。
「哦什么哦!」秋叶红瞪了他一眼,揉了揉额头,低下头,挪开了一步。
脚下躺着一封信,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