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去,到了翊坤宫,便见昭妃娘娘对到嬷嬷很尊敬,像是见宫中长辈那般尊重,亲自一路引着往宜贵人这里来,病榻上才没了孩子的宜贵人看起来面色苍白,很是孱弱。
「都怪臣妾自己不小心,傻乎乎的不懂事,可娘娘总说是她的错,嬷嬷,您也帮我劝劝娘娘吧。」意外的,虚弱的宜贵人精神却很好,还拉着苏麻喇嬷嬷的手说,「总是让娘娘这样自责,我心里很不好受。」
昭妃面上讪讪,在一旁也不说话,就听嬷嬷两边劝着,布常在和岚琪立在边上没有多嘴,不久昭妃请嬷嬷去正殿坐坐,她们俩就留了下来。
昭妃和苏麻喇嬷嬷一走,宜贵人就软了,软绵绵地瘫下去,长吁短嘆着冲二人苦笑:「好想搬去和你们同住,在这里累得慌,每天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弄得我好像为了她活着似的。」
「您先养好身体,小月更伤身。」布常在温温柔柔地劝一句,却听宜贵人笑,「这样的话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突然好奇问布常在,「你可是侍寝一夜就怀孕了?」
布常在脸红,但不得不回答:「臣妾自己也不懂的,是宫里的嬷嬷很殷勤地照顾着,一个月后就发现有了。」
「真是啊,你身边可有个好嬷嬷。」宜贵人嘆气,「我和桃红都不懂,其他人只看正殿的脸色做事,谁来管我。」
布常在却道:「那嬷嬷也不是为了臣妾好,是为了她自己好,后来还假传谣言弄得钟粹宫鸡犬不宁,最终让太皇太后撵出宫了。」
宜贵人眨眨眼睛,看了眼桃红见她点头,才笑:「宫里头真是什么样的故事都有。」然后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说,「太医说我太年轻了,守不住这一胎,可布常在你也没大我几岁呢,可见还是个人有个人的命。」又瞧瞧岚琪,直言不讳地说,「当日你夜夜承宠,也没有好消息不是?」
岚琪一笑了之,没多说什么,却莫名想起玄烨曾对她说,让她给自己生个小阿哥,可自己不晓得几时才能重新侍奉在他身边,不禁自觉怨艾,又忙在心里宽慰自己,欲不足则不满,不满则生怨怼,怨怼则失心。失了心,也就什么都没了。
离开翊坤宫,两人送了苏麻喇嬷嬷半程,便一起回去,之后各自歇息或看书,傍晚时分正准备传膳,出去做事的锦禾匆匆跑来说:「出事了呢,在翊坤宫宜贵人的屋子里搜出东西,说是有人故意害得贵人小产,昭妃娘娘怕人说她閒话,就让搜整个翊坤宫,结果在冬云姑娘的屋子里搜出来一样的,现在佟妃娘娘几个都在慈宁宫,太皇太后正问话呢。」
「难怪刚才听见前头一阵吵闹,好像有人匆匆忙忙出去了,佟妃娘娘的脚程可真够快的。」玉葵揶揄着,岚琪却心头一凛,她还记得荣贵人和惠贵人那几句话,当日佟妃自己失子时,曾经想害昭妃背黑锅,虽然不知真假,可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佟妃也绝对不会放过。
「主子,咱们去吗?」环春过来问。
「去哪儿?」岚琪怔怔的,但也立刻会意,直摇头,「不去,去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我不想看佟妃的嘴脸,昭妃娘娘若清者自清,太皇太后不会轻易冤枉她。」
「主子如今,偏着昭妃娘娘吗?当初可是她害得您……」
岚琪却一声嘆息:「她那次触柱若死了呢?至少她没有正经来折磨过我,跑去慈宁宫挨打,也是我自己的意愿,可佟妃不同,她才是真的狠毒,我也不是偏向谁,不过是心里有个轻重。」
然而此刻慈宁宫中,事情却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当所有人把矛头指向昭妃指使冬云迫害宜贵人不能产育时,冬云却一口咬住了佟妃身旁的宫女静珠,说那些东西是静珠送来给自家主子,主子赏给了她,而宜贵人屋子里那些,也是这样得来的。
佟妃恼羞成怒,不顾太皇太后和太后在跟前,衝过来就扇了冬云一巴掌,叫嚣着:「贱婢,信口雌黄,本宫几时给过你们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