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跟着太皇太后几十年的人。」惠妃冷幽幽道,「你看,皇上只是让太子去前线,可太后却把你三阿哥也派去,为什么?」
荣妃心内也有计算,但不愿说出口,别过脸没再看惠妃,只听她在身旁幽幽道:「一旦皇上有个好歹,前方发生动乱,太后在宫内颁懿旨立四阿哥为新帝,天下大局就定下了。」
「妹妹你想得太多了,出了这佛堂大门,你这些话大逆不道,可是要杀头的。」荣妃目色冷凝,心已经沉到深渊里,强撑着说,「你的大阿哥还在前方,你该盼着他们好,盼着皇上早日归来,盼着他们兄弟几个都全身而退,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惠妃冷笑:「难道姐姐心里,半点不想,太后执意要三阿哥陪伴太子,你就真的舍得?还是说姐姐心里明白,就算三阿哥留在宫里,也争不过四阿哥,姐姐到底是觉得自己屈居乌雅氏之下,还是三阿哥不如四阿哥?为什么好处,都要留给她?」
「在惠妃娘娘眼里,到底怎么才算是好处?」岚琪的声音突然响起,惠妃惊得脸色惨白,和荣妃一道转身看,但见岚琪立定在门前,她们俩说得太投入了,连岚琪几时来的都不晓得,荣妃心里咚咚打鼓,幸好她应对惠妃说的话,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
岚琪缓步入内,正色看着惠妃道:「惠妃姐姐想得太多了,思虑伤身,姐姐要保重身体才好,这些不必要的事,不敢咱们算计。」
惠妃冷然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来装糊涂,现在到了什么要紧的时候了,难道你心里半点不为自己打算?」
「打算什么?」岚琪在佛龛前虔诚跪拜,礼毕后才缓缓道,「我只等皇上归来,其他的事一概不想,惠妃姐姐顶好也别胡思乱想,小心祸从口出。大阿哥还在前线呢,您难道不愿大阿哥全身而退?」
「你胡说!」惠妃脸色苍白,心内的惶恐已经掩盖不住,如今明珠不比从前的势力,在前线不是能说了算的人,而索额图也在前方,他必然力保太子。又因大阿哥为副将跟随裕亲王,大概现在没有在皇帝的身边,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子几乎是被孤立的,而裕亲王一向是亲近太子派系,她的儿子在裕亲王跟前没有一点好处。
「前线还没怎么呢,咱们先在这里乱了阵脚,不说皇上多寒心,难道惠妃姐姐就不寒心?」岚琪怒目相对,昔日屈居她们之下,听着她们教自己该如何在深宫为人处世,时移世易,她们早已平起平坐,但也不曾想过某天会有今日的对话,岚琪的心里,也不觉得自己凌驾于她们任何一个。
「咱们的一切,都是仰仗皇上。」岚琪坚毅郑重地说,「可若等他得胜归来,只见后宫七零八落人心涣散,他又该多寒心?眼下宗室里的人都看着呢,我们就算是装的,也要让他们不敢动半分歪脑筋不是?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家,等皇上回来。」
惠妃眼中含了泪,定了定心神冷声说:「你的儿子在身边,你当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