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岚琪晃了晃他的胳膊:「那就说好了。」
两人在夕阳散尽前离开太和殿,回到永和宫时天色已暗,玄烨本以为岚琪会高兴,可她眼底的神情始终郁郁不展,伺候晚膳时,只有和两个女儿说话才笑得真诚。
皇帝夜里要批摺子,岚琪又坐在灯下为姑娘们绣丝帕,玄烨时不时都看她一眼,不知怎么难耐那份心疼,索性撂下手里的事朝她走来,岚琪听见动静抬头问:「要歇了吗,今晚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你不要总赶人走。」玄烨不耐烦,指了指她手里的绣绷嘲笑,「这么难看,闺女们肯用?一早说了,总是绣花把眼睛弄坏,不要你做这些事。」
「可她们……」岚琪刚要解释,玄烨劈手就夺下了她手里的东西,眼看着自己被横着托起来,她忍不住轻捶他的胸膛,「别闹了放我下来,小心你闪着腰。」
玄烨把她往床榻上抱,嘴里不乐意地说:「身无三两肉,朕抱你都闪了腰,那是真老了。」
怀里的人一下就窝进了床榻,玄烨一脚跨在床上,跨过她的身体将她束缚,岚琪动弹不得,连声说:「不要闹了,咱们还好好说话成不成?」
玄烨却道:「一张嘴你就避开,只有这样才能好好说。」
他居高临下,热热的气息扑在岚琪面上,能高高说才怪了,她不由得扭过脸不看他,可玄烨却问:「你到底为什么舍不得儿子们搬走?今天那两个混小子,又惹你伤心了是不是?」
岚琪心头一颤,想要把脸埋进褥子里似的,可玄烨轻轻捏她的下巴把脸掰过来,星眸深邃,全映着她烦躁不安的脸,可皇帝却耐心极了,再问:「说不说呢?朕等着你。」
「骗人的。」岚琪眼角湿润,竟是恼怒,「明明说不想说就不说了。」
玄烨一点儿不让步,道:「可你呢,咱们不是说,不高兴了就要讲清楚,朕来陪着你想你高兴,给我看脸色不要紧,可你不高兴我会心疼。」
岚琪抿着嘴,怕自己会哭似的,身上的人却温柔地俯下身来,减去了怒意哄着她:「告诉我,若不然,就让他们再搬回来。」
岚琪愣了半天,开口道:「臣妾怕他们心智还未长成,却了别处受人引诱,不能养成好的品格。」
玄烨立时将刚才的话还给她:「骗人的。」
岚琪负气鼓着嘴,想要动却被死死遏制住,急了便说:「我可不是小姑娘了。」但气势立刻便弱下来,扭过脸时眼泪不自觉地淌下,玄烨热乎乎地抹在手里,心疼坏了,终于放开她将她抱起来,岚琪蜷缩在他怀里,浑身散了架似的,心底的怨艾渐渐散开,那些话很自然地从心底冒出来。
「我总是想,孩子还小,我就不老,可他们突然就离开我了。总是想……不能天天等到你来,我总还可以等儿子们回来。」她挣扎了一下,「可我已经是祖母了,孩子们都能跑着喊我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念头,不可笑吗?」
玄烨垂首将她深深一吻,唇与唇相触,几乎叫岚琪喘不过气,玄烨鬆开后亦是微微喘息:「朕也总想着你,难道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