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不愿看着皇上和儿子们反目成仇,该劝的该说的我都会好好对皇上讲,可你不能把我当神佛来求,没那么灵的。」
宜妃一怔,等着下人把皇孙们带走,她才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道:「我早就叫胤禟不要跟老八往来,他就是不听,这下被卷进去了吧,他们现在还在干清宫跪着呢,皇上要跪死他们吗?」
荣妃盛了一碗汤给她,嘆息道:「我们到这个年纪了,只有指望自己好好过,他们从来不肯多听我们一句话,做错了事难道还盼着我们给收拾烂摊子吗?我们有什么本事?妹妹你要想开些,不管儿子们在外头怎么着,这么多年皇上从不曾亏待过我们,皇上将两边分得干干净净,你又何必搅和在一起,放手别管了吧。」
宜妃泪盈盈地望着她们,不甘心地说:「事儿没出在你们头上,你们当然不在乎啦,要是三阿哥四阿哥这会儿跪在干清宫,你们能说这些话吗?」
她话音才落,桃红急匆匆从外头进来,毕竟在别人的殿阁里,不敢太过放肆,朝几位娘娘福了福后,才怯然道:「主子,干清宫散了。」
宜妃急道:「胤禟怎么样了?」
桃红摇头说:「没怎么样,皇上说还没查清楚,让散了回家静候发落。」
宜妃腾起的身子一下软了,拿着手帕捂嘴哭道:「那是他儿子呀,贪了点银子而已,非要这样折腾吗?」
此时环春却到岚琪身边,轻声耳语:「十四阿哥来问娘娘这里几时得空,要来见您说话。」
岚琪微微蹙眉,自从上次在干清宫门前后,母子俩好久不见了,这会儿突然要来说话,她心里莫名地就不安,好容易打发了荣妃和宜妃后,便让环春把儿子带来。
胤禵进门,先给母亲行了大礼,为之前的事认错,岚琪懒懒地说:「你这话,该对皇上去说。」
「已经对皇阿玛说了,但还有些话,不敢……」胤禵眉头紧蹙,等环春带人都退下后,就坐到母亲身边说,「额娘,八阿哥会不会有事?」
岚琪心中反感,但耐着性子道:「难道你也贪赃了,你慌什么?」
胤禵忙道:「我是没拿过什么钱,我从来也不缺钱花。」但他的底气越来越弱,到后来不敢正眼看岚琪,低着脑袋嗫嚅,「额娘那天问我在木兰围场做了什么,我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额娘……」
岚琪心门上憋了口气,真就要被小儿子气死了,颤着声问他:「你到底做什么了?」
胤禵掀了袍子跪到地上去,一五一十说了在木兰围场的事,他受八阿哥的指示,想法儿挑唆大阿哥和太子不和,那几天大营里神出鬼没的身影就是他,之所以动用了那么多侍卫都没抓到半个人,就因为他是最了解巡防时刻的人,哪怕被侍卫撞见了,也不会有人多想。
他是要勾起太子和大阿哥彼此怀疑的心,让太子怀疑大阿哥要杀他,让大阿哥怀疑太子要杀他,太子出事那晚,他本以为太子是要对大阿哥做什么,为了避嫌特地带兵去巡查大营边防,谁晓得这事儿竟惹到父亲的头上,等他赶回来时,太子已经不是太子了。
胤禵心虚地说:「我不知道太子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怂恿他去扒皇阿玛的营帐,可……八阿哥这次若有事,抖出那件事,皇阿玛一定会恨死我的。」
岚琪觉得心痛,沉甸甸地问:「所以你那天救八阿哥,其实是怕牵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