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
「穿好衣服,我陪你去医院。」
「啊?」宋清弥不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不用这么麻烦吧?」
「我也不想这么麻烦,」江野浓黑的眉毛压着,语气凶凶的,「但你是卢伯伯爱徒,卢伯伯吩咐我务必照顾好你。」
他将「务必」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宋清弥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他在监狱里坐牢、而自己没了双腿的噩梦。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宋清弥抖了抖身子,连忙应道:「yes sir,马上!」
江野:「……」
两分钟后,宋清弥换了长衣长裤,长发拿一根皮筋绑在脑后,又戴了鸭舌帽,跟江野出门。
一路无话。
车子上,江野将空调温度调到刚刚好,宋清弥缩在副驾,压低鸭舌帽,双手插兜,主打一个一言不发。
江野在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屡次回头看她。
每看一次,宋清弥就往帽子里缩一次。
「……」
江野单手敲了敲方向盘,犹疑地问:「我很吓人?」
宋清弥越来越矮的身体瞬间笔直:「没……没啊。」
江野反手摘掉她的鸭舌帽,语气不善道:「那你躲着我干嘛。」
「……」
谁教你要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宋清弥说:「我不想见人,只是生性不爱见人。」
江野:「……」
「行。」他有两分咬牙切齿,很快又把鸭舌帽扣在她脸上。
梦里没了双腿的痛感隐隐浮现,宋清弥攥了攥手指,选择给帽子拿开。
江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动作,无声哂笑。
「不是我说,」他拉着绵长的调子开口,「是你先偷拍我的,现在你又搞得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宋清弥:「……」
「对不起,是我不对,」都到这个程度了,还是解释一下吧,「我不是故意偷拍你的,我有一个朋友……」
话音刚落,江野轻笑。
宋清弥本来发烧就红的脸蛋现在更红了,像是在锅里被煮了半个小时的螃蟹:「不是,我真有一个朋友,是你的球迷,因为她心臟不好休学半年,所以知道你回学校註册学籍才让我去问你要签名。」
导航提醒进入左侧车道。
江野慢条斯理地打转向灯,然后转着方向盘。
「所以,是她想嫁给我?」语气明显不屑。
「……」
「昨天我偷拍,也是她想看看你。」
宋清弥一鼓作气说完,视死如归一般靠在椅背上,不再话说。
江野沉吟了会儿:「然后呢?」
「然后?」宋清弥脑袋短路,「这次她一定要得到你的签名照,想知道她要怎么行动吗?肯德基疯狂星期四,V我50。」
江野:「………………」
空气里彻底安静下来。
很快,导航提醒到达目的地。
江野陪她挂号验血吊水开药,然后还给她买了午餐。
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两人默默吃完,然后一起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滴下来。
一滴、一滴、一滴。
像是催眠符咒一般,宋清弥的小脑袋很快跟着一点一点的。
热退下去,困意像浸湿的毛毯将她团团围住,她忍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点滴瓶里还有最后一点残留的药水。
而自己半张脸都贴在江野的肩膀上。
她悠悠转醒,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有口水,才放心地盯着天花板。
江野动了动近乎麻木的肩膀,眉毛轻扬:「醒了?」
宋清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是说谢谢呢,还是道歉。
输液室的护士过来给旁边的大爷换水,看到她睁开眼睛,用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笑眯眯道:「小妹儿你可算醒了,你靠着你对象肩膀有两个小时呢。」
两个小时,那得多酸啊。
宋清弥脚趾劈叉,朝江野不好意思笑笑。
江野敛着眉毛,用力地揉肩膀。
两人居然都忘了反驳护士说他们是情侣的事情。
高烧退下,宋清弥的皮肤是更上一层楼的好,之前是剥了壳儿的鸡蛋,现在白里透粉,细腻柔软。
一双明亮的黑眼睛眨啊眨的,活脱脱会说话。
她看着江野,心里有点愧疚,又想到卢教授说多陪陪他的话,试探着开口:「学长,我请你吃午饭吧?」
江野揉着肩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她。
「呃……晚饭?」
江野:「……」
总是一副冷冰冰懒洋洋不爱搭理人的样子,明悦他们这群小迷妹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宋清弥攥着拳头,忍住,说道:「今天是肯德基疯狂星期四。」
江野:「……」
外面阳光明媚,雨后的阳光更刺眼,穿破稀薄的云层洒下柔和的光辉。
两人诡异地坐在肯德基里,吃着油炸垃圾食品。
「家里人来接你?」
江野敲了敲桌面,打破尴尬。
宋清弥感冒发烧的事情汇报给了卢教授,活动中心远离市区,卢教授怕她出什么问题,大手一挥,批准她回家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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