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喝了点酒,宋星宇话有些密:「我记得小时候宋小么儿就更喜欢你些,说你对她好。」
宋清弥:「……?」
谣言,肯定是谣言。
倒是江野耸了耸肩膀,对这个观点不置可否:「我怎么记得她小时候挺讨厌我来着。」
「也是,」宋星宇说,「我妹被叔叔婶婶骄纵坏了,那个狗脾气,路边路过一隻狗只要没对她摇尾巴她都得上去踹狗一脚。」
宋清弥:「……」
造谣,纯属造谣。
她小时候分明很爱护小动物的好吧!
甚至还给受伤的小鸟看病呢。
她没办法出声反驳,只能听这两人继续编排她。
江野对宋星宇的观点表示赞同:「对咱俩就是不喜欢和更不喜欢的区别。」
宋星宇点头:「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说完,还咂摸了下这个词彙,自夸道:「草,老子这么有文化?」
江野:「……」
宋清弥甚至能从他的沉默里明白他此时的无语。
果然,再说话,江野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么舒展:「快点儿拿毛毯去吧你。」
「……」
宋星宇嘟囔着翻箱倒柜,递过一个毛毯给江野。
江野把毛毯摊开,铺在宋清弥身上。
那动作很细心,很柔和,薄荷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郁,宋清弥头脑眩晕,心跳加速。
醉酒的症状并没有因为这些薄荷香气冲淡多少。
她。
真的醉了。
宋清弥想。
指尖无意擦过她的脖颈,像是触电般酥麻,宋清弥瞬间身体紧绷。
这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体验,像是病了。
宋星宇手机响了声,是外面队友催促的消息,他不再关心裏面的两个人,先走一步,留下一句:「阿野,你快点儿。」
江野「嗯」了一声,将手指从她的脖颈上挪开。
空气安静,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清弥屏住呼吸,在清醒与真醉的边缘遥遥晃晃,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就这半睡半醒间,只有一道声音如春日的第一道雷雨般清晰可辨、不容忽视。
「宋小么儿。」
江野的声音很低,将这三个字咬的很好听,又默了默,不疾不徐,述说一个古老故事一般,缓缓道:「这么多年,你没有变。」
「哒」地一声,投屏的光芒熄灭,空气骤然安静,只有衣料摩擦声和脚步声交错响起。
这么多年。
像是少女漫里主角打开回到过去的魔法咒语,穿越过无尽黑暗,前尘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影音厅的大门被稳稳合上。
江野终于离开。
宋清弥一把掀开毛毯坐了起来。
手掌按住跳动如擂鼓的胸口,于黑暗里大口大口喘息。
第27章
江野认出她了?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是今天, 还是从前?
为什么不直接拆穿她?
宋清弥小小的脑袋里飘出一些大大的问号。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堆积,让本就眩晕的大脑愈发不堪重负,简直要晕倒。
她抬手敲敲了脑袋, 决定先和自己和解, 直挺挺地重新倒下去。
江野的话像是魔咒, 不断地缠绕在她耳边。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
咒语带着青春的符号, 将她重新拉回那些平庸的、又很难抽身的那些片段。
宋清弥在高中的那段早恋无疾而终,而江野则是当之无愧的罪魁祸首。
在家门口被江野抓包「早恋」吓跑学长后,宋清弥在微信上发了长篇小作文控诉他的卑劣行径, 并且拉黑删除一条龙。
周一开学,学长果然不再理宋清弥。
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样结束,宋清弥心里闷闷的, 隐隐感觉不只是因为学长,但她想不明白还为什么。
她一向是个不求甚解的人。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放学之后,宋清弥看到江野家的大门,内心的怒火就跟小炮仗似的被点燃。
她翻过宋、江两家别墅的院墙,平稳落在江野家。
在江野十五岁那年, 由于江宏涛执意送江野出国打球, 江野妈妈龙怀婷和爸爸离婚带着弟弟江照离开了江家。
别墅的草坪已经很久没有人理, 院里略显荒凉。
「江野!」宋清弥用尽声音去喊江野。
江野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短裤, 拖鞋, 乌黑的髮丝有些凌乱, 刘海不服帖地搭在额头上, 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她好端端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睡大觉?
宋清弥气急败坏,蹲下来抠着枯山水的石头, 去砸江野。
她只是随便扔的,为了发泄,有些小石头落在江野脚边,有些落在他的身上。
「你凭什么管我?」宋清弥眼眶红红像只兔子,「我谈恋爱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江野站在那里,任凭石子落在身上,半晌,沙哑开口:「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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