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后,俞澄有事先走了。郑抒晨和方以晴怀着看热闹找糖吃的心态又来了后台。
有傅时礼在,郑抒晨和方以晴识趣的站在一旁和辛薇说话,没上前,隻眼睛时不时的往傅时礼和宋音那边瞄。
宋音手肘拄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撑着脑袋,眉眼间有几分倦意,兴致索然的,懒倦又娇气。
只看着他,不说话。
傅时礼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放缓语调:「累了?」
宋音懒懒地点了一下头,「是有点。」
傅时礼:「回酒店吧。」
宋音没动,看着他:「你不是没回我微信?」
傅时礼忽地轻笑了下,用指节碰了碰她的脸颊,「不开心了?」
宋音轻扯唇角,给了他一个「你还真当自己重要到能影响我心情的地步了吗」的离谱眼神。
「……」
傅时礼差点被气笑。
「我是说,不是没回我微信,你怎么会来?」
宋音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偏头瞥他一眼。
傅时礼睇她一眼,声音低冷:「不是你希望我来?」
宋音:「……」
啊这……什么误会。
宋音疲倦地轻吐一口气,敷衍道:「是,我希望你来。」
「还有庆功宴呢,回酒店吧。薇姐。」
宋音看向辛薇,辛薇略一点头,转身忙正事去了。她也起身准备走。
她确实有些疲累,兴致索然,但也因此懒得和傅时礼计较这么多了。起身后她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声音懒散,半开玩笑地问:「我尊贵的VIP听众们,一起去参加我的庆功宴?「
方以晴和郑抒晨自然是要去的,也跟着开了句玩笑,便先出去。宋音又看向傅时礼,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傅时礼默了几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宋音淡淡丢下句,「帮我拿琴。」便径直出去了。
庆功宴安排在宋音下榻的酒店三楼,回到酒店,她先回了房间。傅时礼拎着她的大提琴,也跟了进去。
为了方便练琴,不打扰到其他客人,宋音住的是酒店的顶级套房。她穿过客厅,看见卧室门前立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这箱子,挺眼熟。
好像是傅时礼的。
宋音:「???」
她转身看向已经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男人,眉尖轻蹙:「傅时礼,你的行李怎么在我房间?你怎么进来的?酒店为什么放你进来?」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我是你老公,为什么不能放我进来。」
宋音无语,没好气的吐槽:「你说了他们就信,这家酒店怎么回事!这家酒店是你的吗!」
傅时礼:「嗯。」
……嗯?
宋音哽了一下,不禁换成了疑问语气:「这家酒店是你的?」
傅时礼语气淡淡:「我有占股。」
宋音:「……」
一种植物。她骂不出口。
看来她得抽空了解了解傅时礼到底有多少身家产业。
宋音轻吐了口气:「我睡会儿,半小时后喊我。」
进了卧室,宋音直接倒在了床上。房间没开灯,黑漆漆的,也很安静。但安静了片刻,宋音忽然没了睡意,只觉得从内而外的疲累。
今天,是10月30日。
一个平平常常的10月30日,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除了她自己。
「咔哒」一声拧门锁的声音响起,有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宋音闭上眼睛。
她听见有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然后床边塌陷了一块,有隻手掌轻抚在她的额头上。
掌心温温热热的,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她的额头注入,顺着血液流淌。
宋音心里酸酸的,没由来的委屈。她睁开眼,房间还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和那双黑沉的眸子。
在黑暗中安静对视片刻,他动作轻缓的躺在了她旁边,长臂一伸,将她捞进了怀里。
「今天怎么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宋音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什么怎么了。」
傅时礼顿了顿:「你不开心。」
和跟他闹小脾气时的那种不开心不一样,今天的她,有一种从内而外的情绪低落。看着她这样,他有些不忍心。
演奏会很成功,他也去了,他想不出她为什么情绪低落。
宋音默了默,小声说:「我想我妈妈了。」
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谈论这种话题,倒是有几分像正经夫妻了。
傅时礼的父母也早逝,对母亲的印象模糊,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便只收拢手臂,将她抱紧了些。
沉默相拥片刻。宋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傅时礼,我二十岁就嫁给你了。」
他轻笑,纠正她:「是二十一岁。」
宋音抬眼,轻哼一声:「我才二十一岁就嫁给你了,对我好点吧你!」
「我对你不好吗。」傅时礼捏了下她的脸颊。
怎么说呢,傅时礼对她,除了说话经常惹她生气之外,其他方面,她还算满意,至少,他不干涉她的私事,也很自律不会出轨,钱还随便她花。
他做到的这些,她也能做到,他要是再多做一点,恐怕她就做不到了。所以,这样也挺好。
宋音没说话,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