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耶律娅便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种灼热。
那药油是她自製的,用于各种扭伤,具有奇效,初时接触到皮肤,会有灼烧般的感觉,而且味道很是浓烈刺鼻。
她此时是欲哭无泪,偏偏不能说自己的脚没有受伤。
「若是没有受伤,擦这种药油,可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云深给她搓完脚后,忽然问道。
耶律娅霍然抬头,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眸,她突然觉得,他怕是早就识破了自己装脚受伤一事。
可他竟然没有戳破自己,还一路将自己背了回来,现在还面不改色地给她擦药油。
想到此,她咬了咬唇,「若是没有受伤却擦这种药油,脚纵然不会因此废掉,但皮肤也会受损,并留下消不掉的疤。」
说罢,果见云深的面色变了变。
「云深,我感觉我的脚比刚刚更疼了。」耶律娅抱着脚,一脸痛苦地说。
「阿娜,快打水来。」云深沉声吩咐。
阿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跑去打水了。
「水来了。」没片刻,她便端着水盆冲了进来。
云深连忙在耶律娅身前蹲下,飞快地捉了她的脚放进水盆里,替她将脚上的药油冲洗干净。
但是洗干净后,她擦过药油的地方,还是红了一块。
盯着那红了一块的地方,云深很是自责。
「阿娅……还疼么?」他抬头看向耶律娅,绷着俊脸问道。
耶律娅心虚地垂了眸,摇摇头,「不疼了。」
「可还是红了一块。」云深的手指,在她红了一块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声音很是低落,「它会不会留疤?」
「不、不会吧。」耶律娅声音弱弱的。
她这个玩笑,好像开得太过了。
看着他严肃的面容,她忍不住道:「其实就算留疤,也没什么,又不影响走路。」
「但是影响美观。」云深蹙眉看了她一眼。
耶律娅噎了下,好半晌,她才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云深一脸严肃。
耶律娅:「……」
不知何时,阿娜已经悄然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二人。
耶律娅顿时觉得有些彆扭起来,「云深,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可你的脚受伤了。」云深一脸凝重。
耶律娅受不了了,脱口道:「我的脚没受伤……」
云深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脸瞭然。
他站起身来,「终于肯承认了?」
耶律娅好心虚,踢了踢自己的脚,「我脚没扭伤,但是差点被你毁了。」
云深轻嗤,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还装!」
「没装,你看我的脚,都红了一大片。」耶律娅将脚凑到他面前,让他看。
云深瞥了一眼,「你当我傻吗?若真是有影响,为什么我搓了药油的手却没事?」
耶律娅:「……」
敢情刚才,人家也在做戏呢。
她郁闷地说:「既然你早知道我是装的,为何不早点戳穿我?」
第五百四十一章 我满足你
她突然发现这个傢伙城府好深啊。
明知道她是装的,却一点异样都没有露,还陪她做戏。
所以刚刚他故意问那句,没有受伤涂了药油,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就是故意给她下套子的,为的就是等着她一点一点露出马脚,继而承认自己是装受伤的。
他这个人好恶劣啊。
全程都在看她做戏。
「你不就是想要我背你么,我满足你啊。」云深勾着唇角道。
耶律娅:「……」
反应过来,她一脚踢在他膝上,「你可以滚啦。」
云深愣了下,握住她的脚。
耶律娅脸一烫,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却见他拿了她的袜子,给她套上,然后起身,「天气冷了,小心别着凉。」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耶律娅眨了下眸。
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她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
翌日,云深的贴身侍卫雪鹰,带着大晏的礼部官员抵达了北疆王庭,一起来的,还有驻守在边关的云国公。
其实雪鹰和礼部官员,是跟着云深一起出发的,但是后面,云深却远远将他们甩在了后面。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今日到了。
看到父亲,云深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云国公颇是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温和道:「我来见见未来的儿媳。」
他一直以为,他的这个儿子,恐怕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跟北疆公主看对眼。
听雪鹰说,深儿很喜欢北疆公主,得知北疆公主不告而别回了北疆后,整个人很焦虑,恨不得能立即到北疆来见她。
因此在新皇下达国书后,便日夜兼程赶来了北疆。
被父亲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云深有些不自在,「有什么好见的?」
「是没什么好见的,却能让我儿子茶不思,饭不想,不顾一切地追来北疆。」云国公笑眯眯地说。
云深皱眉,「我什么时候茶不思,饭不想了?」说着,他目光冷冰冰地瞥向雪鹰,他竟不知道雪鹰竟这么长舌!
雪鹰被主子盯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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