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拍案板,威压更盛,令众人心惊胆战,他威严出声,「来人,拿下这群乱臣贼子!交与大理寺查办!」
其实这案子自夏渊回来便在开始查了,只因背后牵扯之人甚多,程度不同,判法不同,证据颇多。
直到如今,才开始正式缉拿所有人,先前按兵不动是怕打草惊蛇。
恰逢李御史要借审判关云的东风对付夏渊,而皇帝便将计就计,都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步罢了。
所有为李御史方尚书二人说话者,皆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不漏!
结果被带走的朝臣,竟有十多个,朝堂上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只可惜了关云,成为这一棋局下的牺牲品。
太子摇头嘆息,看向自己多年老友,拍了拍君墨闻的肩膀,感慨道:「此女子,气性极佳,令人钦佩,可惜…」
君墨闻垂眸,成大事者,必要牺牲些人或事,若非圣上铁了心要整治朝堂,只怕如今他要脱下官帽,告老还乡了。
天理昭昭,英雄尸骨未寒,哪有贼人狂欢作乐的道理?
他抬头望向方正的天空,蔚蓝刺眼,但好歹是一片光明。
城外的流言蜚语确实抹黑过二人一段时间,但夏渊得知后,几乎只用了几天的时间,舆论风向便开始慢慢扭转了。
而关云从一个恶贯满盈的罪臣,变成了骁勇善战还军功累累的巾帼英雄,骂的人依然还有,可夸的人也不少。
夏渊与太子的线人遍布皇城,想传什么都是简单的事。
否则也不会有先前什么夏渊神兽转世,江知瑾九天玄女下凡的流言了,不过百里猪精倒是出乎了夏渊的意料,这确实是百姓自发传出来的。
夏渊安顿好关云的尸身,为她准备好后事后,才偷摸着回府,洗净一身风尘,已是深夜。
他轻轻推开房门,烛火已熄,可桌边却静静坐着一人,纤细的四肢只看得见腹部高高隆起。
「瑾儿?」夏渊疑惑走进去,「怎么不点灯在这里坐着?着凉了怎么办?」
他将烛火点亮后,走过去才发现她的满脸泪痕。
江知瑾不知哭了多久,神色疲惫,凤眼微微有些浮肿。
「关云,如何了?」她沙哑出声。
她知道了,夏渊心里一颤,本想瞒着的,却没料到她还是知道了,「可是何人告诉你的?」
江知瑾微微摇头,不语。
她午间闭目养神时,忽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上一次如此时还是凌八出事时,她赶忙点开生命点面板。
所有人的生命点看起来都没有问题,她又急又怕,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出了事。
就在她还在找时,蓦然看到关云的生命点从100直接降为0,她抖着手给她加满,可是没有用,和凌八一样,完全没有用!
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和夏渊匆忙赶去宫中有关。
江知瑾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
「关云,死了,是不是?」她吸了吸鼻子,心中悲痛,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而夏渊再度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数十年的战友。
夏渊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怕挤着她,她的身躯冰冷,好在能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他不言语,江知瑾懂了,只是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来註定死亡的人,就算她有系统,也救不了,那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的掌心被塞入一枚带着温热的玉佩,江知瑾摩挲了下温润的触感,看向夏渊,有些疑惑。
「这是关云托我交给你的。」夏渊轻声道,吻了吻她鬓边乌髮,此刻将人拥入怀中,他才有种真切存在的感觉,找到了归属。
江知瑾闻言,拿起玉佩细细看了起来,这玉佩上还有几点血迹,她看得眼眶发热,这是关云的。
借着烛光照耀,她恍若看到玉佩中雕了个字,筝。
她懵了一瞬,筝,关云的玉佩,而后握着玉佩的手颤了颤,「关云筝,她叫关云筝。」
眼泪骤然扑簌而下,她重复着她的姓名,「关云筝。」
夏渊也才恍然,云筝,这才像一个女儿家的闺名。
这世上,恐怕早已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了,不过现在有了,江知瑾会记住的。
「与我说说,她是如何上路的,好不好?」江知瑾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累极了。
夏渊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好,今日宝宝可有闹你?」
「他很乖的…」她呢喃道。
夏渊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接着烛光闪动看着她精緻地眉眼,才慢慢将今日朝堂发生的事告诉她。
她听得极其认真,还皱着眉头,气极了便攥紧拳头。
世事无情,听完她有些难过,心里郁闷,蹙着眉头问:「夏渊,为何女子就不能上战场?为何女子就不能读书?若是读书无用,那男子为何又要争着抢着读?建功立业是男子的事,相夫教子是女子的事,为什么?凭什么?」
夏渊看向她的眼神极温柔,「你这些疑问,听说今日君少傅在朝堂上有解答,那时他对李御史等人步步紧逼,毫不留情,发出了震耳聩聋的三连问。」
君少傅?是那个拒绝了安乐的君墨闻,「他说了什么?」
「他说…」
【女人怎么可能读得懂书?只因男人不让女人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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