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瑾做鬼做惯了,还不习惯于有了实体的日子,因此摸到门框时还有些害怕,见竟真的没有穿过门框,高兴极了,轻轻推开门。
一阵风吹过来,她吓得退回去,发现自己没有被风吹跑这才放下心来。
呼,做鬼太久,都忘了,原来当人这样的滋味儿!
不过,现在的她算人吗?
不管了,她现在迫切要找到夏渊,可是……夏渊在哪?
她跑出这个房间来到了一个小院子,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旁边什么屋子都没有,黑夜森森,只有风声沙沙作响,以及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小动作叫喊声。
前方一片黑暗,她有些胆怯,那里像是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似的,要吞噬了她。
即便这样也不能阻拦她要去找夏渊!她定了定神,再不乱看,往那边走去。
心中慌乱,她的脚步越发凌乱,恨不得能快些再快些。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竟跑得越来越快,而且毫不费劲儿,一个怪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诞生,她不会能飞吧?
这么想着,脚尖轻点用力,果真飞了起来,她又惊又怕,现在的江知瑾到底是厉鬼还是妖怪?
她轻飘飘地飞上屋顶,终于得知这是将军府,是雍城的将军府。
正欲往夏渊的院子飞去,忽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往右边吸去,她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不自觉地飞了过去。
一抹红纱从天而降,还好没人看见,不然准尖叫大喊闹鬼了。
房门被她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只是还未完全踏进里面,她一下子撞在门框上。
「哎哟!」好疼啊,谁竟敢把她按门框上?不知死活!我可不是人!
她吃痛着挠头,那人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是将她当成入室小贼了?
可惜,她又不是人,掐脖子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不过那人很快就鬆开了手,天太黑了,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能大致看出个轮廓。
她小心翼翼打量着他,是夏渊吗?
他沉默不出声,可逐渐加重的呼吸让江知瑾连带着难过了起来。
然后,她被面前的人紧紧拥住,他的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一滴滴热泪掉落在她的肩上,灼热滚烫,她的鼻尖酸涩,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主动回抱着他。
「嗯,我回来了。」
她的主动给了他更大的勇气,他的力气逐渐增大,只想将人揉进骨血之中。
五年了,她终于能碰到夏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样,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夏渊浸着水色的黑眸正看着她,含着浓厚的柔情,这回她看懂了,他的所有心意。
他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进屋内,锁上门。
「怎么如此轻?」他皱着眉道,她的身子轻得像纸,身上亦没有一丝温度,触手冰凉。
江知瑾被他轻轻放在床上,抱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鬆开,她有好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渊亦是,他借着月光看向久违的心上人,她面色苍白,红唇如血,与书中的厉鬼亦有几分相似,可依旧美得让他惊心动魄。
他知道自己的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沉默着看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失控。
等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等到了。
江知瑾生前,他未能得到她的心,她死后,自己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他不敢妄想。
「疼不疼啊?」她的眼眶含泪,欲哭不哭的样子,楚楚可怜。
「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她伸出冷冰冰的手拉起他的衣袖,长袖下那深深浅浅的疤痕交错着,而最新的一道伤口还泛着血。
「我的心都要疼死了。」她低下头,一滴清泪啪的一声掉在他手上,她苦笑一声,「不对,我早就已经死了。」
「没有,不许胡说!」他的语气严厉,似是对『死』这个字触目惊心。
江知瑾抬眸,悲伤不已,她和夏渊早已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他是人,她是鬼亦或是妖怪。
泪水自她的眼角落下,她哽咽出声,「你是不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找回来的?值得吗?」
夏渊伸手拂去她的泪珠,反问她,「那你呢?为什么要给我挡箭?值得吗?」
「你果然看得到我。」她喃喃自语,早已过了震惊地时候了,她垂下眼帘,不让他看穿自己的情绪,「你是个好将领,又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为相府报了仇,当然值得了。」
「只是这样吗?」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期待,「那一箭,让你的魂魄散尽,险些灰飞烟灭。」
江知瑾飞快看了他一眼,即便早已没了心跳,也还是感觉整个人都在沸腾,好像要被煮开了一般。
今日能得以重逢,本就不易,而夏渊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代价才找回她的,她无法想像,所以她再也不能浪费时间了。
她想抓紧每一刻,与他好好在一起。
羞赧的情绪冲淡了悲伤,她攥紧拳头,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出口的声音带着丝甜腻,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不是…」她睁大着眼睛与他对视,直勾勾地盯着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血色,可夏渊从上面看出了些许羞怯。
「我也很自私的!报恩,不足以让我以性命相报。」她咬咬唇,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那时候,救你几乎是我的本能,而且…我不后悔,因为…我心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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