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和她用同一张脸,你是舒戚的女儿,她是我的晚晚,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易沉澜出手毫不迟疑,唇边甚至还勾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我不管你与舒戚有什么阴谋,但我不允许你用这张脸出去做什么事,日后再将脏水泼在她的身上。这回有了记号,是人都该分得清你们两个了。」

……

他在终山派潜伏了几个时辰,早已经摸清了此刻他要找的人住在哪里。易沉澜站在这间小院子的门外,心中竟然迎来了久违的紧张。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中已经忍不住染上如水的温柔。易沉澜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而是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他突然闯入,却将里边的姑娘吓了一跳,她手中白色的小瓷瓶一下没拿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脚边。

舒晚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丫鬟,又抬眼去看易沉澜,她的表情原本茫然到有些无辜的可爱,却在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衝上前去,一把扑在易沉澜的怀里。

「阿澜师兄!」

舒晚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依赖的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分别两日的光景而已,她却不知为何觉得那般漫长,仿佛分开了好几年一般。如今忽然再次看见他,心中的思念比这几日强制压抑的还要深刻,一时间全部涌上来,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阿澜师兄,阿澜师兄,阿澜师兄……」舒晚抱着易沉澜劲瘦的腰,几乎念不够的不断重复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那颗两日来始终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感受到了熟悉的安稳。

「阿澜师兄,我好想你啊。」舒晚向来不怎么含蓄,说的话都坦诚无比。眼前的人她喜欢的不得了,抱住了就没出息的不愿意撒手。

终于,易沉澜仿佛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了大手,慢慢的圈住舒晚纤细的腰肢,甚至越抱越紧,他喃喃的说道:

「晚晚,原来你没有失忆……」

「我没有失忆,周师叔帮了我,」舒晚在易沉澜的怀里抬起小脑袋,笑得分外欢喜,眼角眉梢皆是活泼的笑意,「那日我被抓回去了,他……他要封了我的记忆。我恳求过周师叔,可是那时他没有答应我,我以为我会忘记你的,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舒晚顿了一下,笑盈盈地冲易沉澜显摆,「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丢!」

……

那日清晨,舒晚醒来只觉头疼欲裂,眼前的景物模糊不已,她努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看出这是哪里。

舒晚猛的翻身坐起,顾不得脑袋的晕眩便想下地。正摇摇晃晃的往床下爬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斥:

「你在干什么?伤没有养好就要往下爬,还不上去躺着!」

周远骂骂咧咧的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指着舒晚的额头戳了两下,「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身上带着伤,躺也躺不住,又要往哪儿跑?是不是想着急去找……哎算了,我懒得与你说,先把这药喝了。」

「周师叔……」舒晚喃喃的唤了一声,忽然面露喜色,正想说话,又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圈。最终,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周师叔,我竟然没有失忆……」

「你废话,这我还能不知道吗?」周远一点儿也不温柔的将药碗塞进舒晚的手里,「把药喝了,我还用你来提醒我你失没失忆?」

舒晚立刻端着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顾不上满嘴的苦涩,她放下碗,期盼的看着周远,「周师叔,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以偷偷溜走吗?」

走,你要走去哪里?你现在就是半个残废,这终山派你都出不去。再说,为什么要你走?若那……那小子真的心中有你,让他自己来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总是太惦记别人,会把他惯坏的。」

被周远一顿训斥后,舒晚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眨眨眼睛,忽然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娇羞的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吶:「师叔,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你怎么知道……」

「看你昨天哭的那个样子,没出息的,」周远想起来还忍不住低斥道,「我是没有娶过媳妇,但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还看不出来你那满脸不舍的样子。哭着求我不要封了你的记忆,不就是因为放不下他吗?」

舒晚抿抿嘴,轻轻抬手摸了摸脑袋,一想到自己的记忆还全部存在这里,她就忍不住心生雀跃,连身体上的疼痛都一时顾不上了。

周远嘆了口气,将她手中的空碗拿过来放在一边,坐在床边注视着舒晚,终于低声问道:「他待你好吗?真的值得这样么?晚晚,我也不知这样帮你是否正确,只是一想到你如此难过,我总是不忍心。但若最终他负了你,我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了。」

「不会的周师叔,阿澜师兄待我极好。这世间,再也没有人会比他待我更好了。我、我不是要给他说话,」舒晚急急的解释道,「是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特别快乐,周师叔你放心吧。」

「哦,」周远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知道了,看你这着急为他解释的样子。」

他嘀咕完,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晚晚,这两日要辛苦你装一下,门主以为你已经失去了记忆,你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让他发现,若他要换了一个人再来对你下手,我就帮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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