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人平静的吃了一顿饭，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虚假以对，就像是平常的情侣会做的事一样。
陈遇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
「你不必总是为我做这种事。」吃完饭，陈遇想了下，还是开了口。
唐棠没太听清，抬眼，「嗯？」
「虽然我喜欢，但这种琐事不需要你做。」即使到了现在，有些话说出来依旧彆扭。
他移开视线，掩饰这份不自然。
「嗯。」
也就最后一次了。
陈遇想到这段时间里唐棠的事无巨细，「谢谢。」
「还有，对不起。」
这句为他以前的恶劣。
谢谢。
对不起。
唐棠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话竟然是会从陈遇的嘴里出来。
她回想了下，那顿饭并没有下毒，应该不至于让陈遇病到这种地步。
不过好像这样的陈遇，没有那么的讨厌。
唐棠以前没在意，现在更不会，她莞尔，「嗯，没关係。」
这些都已经结束了。
陈遇默然的看着唐棠许久。
橘黄色的灯光带着光晕，有几分温柔几分醉人，陈遇心在那一刻跳动不止。
有些话几乎已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关于结婚，关于未来，他都想，跟眼前的女人一起。
但不该是现在。
陈遇想到了何继的反问，将那些心思强压了下去。
唐棠永远不会知道陈遇现在的情绪波动，「时间不早了，晚安。」
「嗯。」
唐棠上楼时，陈遇又叫住了她。
在唐棠转身看过时，陈遇以一种随意轻鬆的口吻道：「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嗯？」
陈遇：「我有事跟你说，你来一下。」
明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陈遇大概是想直接摊牌。唐棠考虑了几秒，尔后点头，「好。」
在唐棠离开后，面无表情的脸才有了鬆动，陈遇靠着沙发，整个人才算是舒驰下来。
不就是求婚么？
就，还挺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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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在陈立看来, 老爷子从来就不喜欢他。
即使同样是姓陈，但在老爷子眼里也有亲疏之分，他就是被疏离的那位。
所以有些东西他要争才能拿到。
陈立推着老爷子在老宅院子里, 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
陈老爷子病过后少了锐气，如同再普通的不过的老人。
他眯着眼看着院子里的树，感嘆, 「我住院前这棵树叶子都快掉光了，现在叶子竟然已经这样旺盛。」
「新的总会取代旧的，自然都如此。」陈立倒显得不以为意。
陈老爷子点头, 「的确是，新旧交替是自古就有的。」
陈立收回视线, 「爷爷怎么想着叫我过来了？」
话音刚落, 陈老爷子抬眼瞧着他。
即便是已经老了, 但时间沉淀下来的压迫的气势却是越强。
陈老爷子毫无笑意，「陈立, 你去国外吧。」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陈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但依旧保持着自己一向的稳重。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陈立：「我不明白。」
「礼安的事我全知道了, 陈立，一个人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陈老爷子抿紧唇，有些东西有些情绪硬生生忍住。
陈立谨慎, 唐棠拿到的东西，只能证明陈立做过，却并不能定罪。
「陈礼安是被绑匪撕了票。」
陈老爷子嗓音骤然提高, 反问：「那他怎么就被绑了去，你当时年纪那么小，怎么就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
「他是为了救我，难道就成了我的错？」
「就因为你也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我当时从没怀疑过你。」
陈老爷子嗤笑，「我竟然没想到，最后被你玩的团团转。」
陈立有片刻的愣了下，但只是片刻，随即抬眼，变成了另一幅面孔，他笑，「所以爷爷要为了一个死人放弃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活着的时候你就是永远只能看见他，所以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比活生生的我更重要？」陈立摸了一把脸，眼眶猩红一片。
陈老爷子抿紧了唇，摇了摇头，「你不是变成这样子，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子。」
陈立暴躁的打断他，「你从来就没认真看过我！」
「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么做也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
陈老爷子专断的继续道：「你去国外，从此再也别踏入国内一步，即使在我死后。」
陈立各种暴躁阴郁情绪几乎一触即发，他甚至想，掐死一个人应该用不了多久。
「想杀我？」陈老爷子读出他眼底的狠毒，「就算是我死了，也依旧有人替我做。」
陈立转身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沉稳的近乎阴郁。
两代人沉默对峙。
陈老爷子既然能一手打造娱乐帝国，就永远不会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他要的事，没人拦得住。
良久，陈立笑，「好。」
陈立回了公司，才发现之后的事情，陈老爷子已经让人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