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了别墅。
陈遇下了车,径直进了房子。
阿姨听到了开门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灯,她有一瞬看不太清陈遇的脸, 一般从高大的身形来判断。
「吃过饭了吗, 需要做点什么吃吗?」唐棠在的时候一年见不到陈遇几次, 唐棠离开后陈遇倒是每晚回来。
「不用。」陈遇摆手,解开了领带上楼。
阿姨在楼下看了会儿。
陈遇习惯性的走到主卧室, 只开盏柔和的灯光,房间里安静的很, 他拖着脚步在床前沙发坐下。
他经常是喝多回来,好像不这样,不能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陈遇单手撑着下颚, 目光平视着床的方向,那里铺的平整,什么都没变过。
房间里, 隐约留着唐棠的味道。
他通常只是坐一会,然后去次卧,跟唐棠在的时候一样。
一样就好了。
陈遇自嘲的笑了下,起身回了次卧。
第二天清晨, 阿姨上楼敲门,「陈总,有个女人找您。」
阿姨皱着眉,对不是唐棠的年轻女人接近陈遇像是本能反感。
陈遇已经洗漱完毕,系上领带,闻声打开门同时低头整理袖口,「谁?」
「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挺年轻的。」
「好。」陈遇走下楼,客厅里站着瘦高女人,素着脸,长相清秀,整个人有些局促,看见陈遇时,不住的咬了咬唇。
「你好。」陈遇礼貌性的开口。
女人低着头好一会才慢慢的抬起来,眼神有些飘忽,「陈……陈先生可能不记得我,我是唐棠室友,段灵。」
陈遇的确不记得,但提到唐棠他上心几分,「嗯?」
「我是来说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虽然过了三年可能已经不太重要了,这也算是我迟来的道歉吧。」
段灵整个人很瘦,锁骨突出,眼廓深邃,眼睑是深红色。
陈遇忽的抬眼,隐约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
「三年前散伙饭的那天晚上,不是唐棠去的你的房间,她喝了我放了东西的酒,意识不清醒,是我送过去的。」
这些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段灵的心口上整整三年,压的她这三年她都喘不过气来。
段灵捂着脸,哭的抽噎。
「你说什么?」陈遇骤然暴起一把抓住段灵的肩,太阳穴的青筋突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段灵已经泣不成声。
陈遇儘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从唇齿间挤出几句话来,「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不能,我不敢。」段灵用力的摇了摇头,缓慢的蹲下身。
段灵肩膀颤动,「我本来,本来以为她可以过的很幸福的,我真的没想到她过的这么糟糕。」
「这都是我害的。」
「我不敢见唐棠,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陈遇深吸了口气,他又想起了那天早上,唐棠那双微红无神的眼睛。
她的难过,是真实存在。
可是他给的只有无端指责,甚至对她的心机噁心到了骨子里。
陈遇想起唐棠莞尔一笑,说好在有你的磨砺下,早已经刀枪不入。
原来早在一开始,她就已经被伤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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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生意不错,唐棠奖励店员,提早关了店请大家聚餐。
吃过饭,有人提议转场。
「唱歌吧,附近就有。」
「老唱歌有什么意思,不如玩点新奇的,去酒吧?」
「酒吧我没去过,一个人不敢。」小姑娘举起手,提到酒吧有些跃跃欲试。
苏烨跟唐棠看这几个单纯小傢伙的眼神时,带着宠溺,也就随他们去了。
一行人挑了个卡座位置坐下,苏烨跟另外一个男生去点了酒来。
小姑娘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四周看个没完。
唐棠在舒虞的耳濡目染下,成功的混迹为酒吧老手。
「这穿的也太火.辣了。」短髮女生看了眼从身边走过去的穿着吊带裙的女人,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嫌弃的撇了撇嘴。
「喜欢你也露。」圆脸小姑娘说着就要去解她衣服扣子,被短髮女生咿咿呀呀叫着躲开。
唐棠看着两人你来我回的,笑了笑。
正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在唐棠身边坐下,侧着身手撑着桌子。
女人带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底下一张红.唇抿紧。
「徐清。」唐棠收了几分笑意。
徐清倾过身,正常的音量在酒吧里显得要小上许多,「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什么?」唐棠有些莫名其妙的回望着她。
「我说的很清楚,当年事情跟我没关係,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你不相信可以,你动他是什么意思?」
徐清已经是咬牙切齿。
「我动了谁?」
「刘启明,你还要跟我装糊涂吗,你不是知道我跟他的关係吗?」
徐清摘下墨镜,露出青紫了一块的眼睛,「你满意了?」
唐棠放下酒杯,「徐小姐,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开咖啡店的。就算放在以前,我也只是个策划,并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你少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不是你动了他公司,他怎么会说是我在外面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