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才鬆了手,扶着沈霁的肩让她坐正:「方才进来的时候,听你说起子昭学业上的事,可是他近日去国子监不乖了?」
说起孩子,沈霁原本脸红抵抗的模样顿时垮了几分,靠在他肩头道:「起初什么模样你也是知道的,这两日倒也很好,只是……」
她捏住秦渊的手把玩,愁眉苦脸:「只是我初为人母总是担忧,担忧自己从前是不是太过娇惯他,担忧他能不能成材,也担忧他可能担得起如此重的担子。」
「种种思绪烦不胜烦,却又不能不想。」
沈霁深深嘆了口气:「孩子尚小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喜欢,觉得他吃喝拉撒都可爱。可一旦大了,会说会闹会气人的时候,就只剩无尽的忧愁了。」
「这世间许多事都能反悔,唯独孩子生下来就是一份无法反悔的责任。」
秦渊轻抚她紧蹙的眉头,吻了吻:「养育子嗣的确辛苦,委屈你了。」
「等这阵子不太忙的时候,让他来御书房,我亲自教育他。」
沈霁有些犹豫:「可你平素处置国事已经十分忙碌,子昭又才五六岁,不是可以指点文章的时候,只是练练字,反而耽误你。」
「这就心疼了?」秦渊低眸看沈霁好看的眉眼,轻笑道,「人生在世,立业前先能立人,子昭将来要继承大统,品性尤其重要,我便是抽空,也得好好打打他的地基。」
「他幼年快乐,已经是多少皇室子嗣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到了要明事理苦读书的时候,也要吃得了苦,磨炼得了心性,才能成为国之砥柱。」
秦渊淡淡道:「宽严相济,千锤万练,方成国之储君。」
「你我一起,定能养出个明世之君。」
听他从容,沈霁的心中不知不觉地安定了下来。
她点点头,轻嘆一声,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同你说说,我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养儿艰辛,其父母更要开明立正,做好榜样。子昭秉性很好,只要用心教育,他定不会负了我们所託的。」
温香软玉入怀,秦渊方才压下去的火再次不受控得涌了上来。
他缓缓滑动手掌,停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揉捏,嗓音不知不觉沙哑了几分:「再过几年,等子昭能够独当一面,我便传位给他做太上皇,与你出宫去四处游山玩水,如何?」
沈霁丝毫不觉,认真地思考:「他如今才虚岁六岁,待他长成,无论如何也得弱冠之年,那还有十五年,你这么早就……」
话音未落,秦渊便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红润好看的唇,将剩下的话悉数封缄。
他抱着沈霁亲得极为动情,滚烫呼吸间,软塌凌乱,纱衣半褪。
就在秦渊呼吸粗重,打算抱着沈霁到床榻上的时候,门外哒哒哒跑来一个小人儿,丝毫不顾忌张浦的阻拦,边跑边喊着:「母妃——老师说今日表现好,早点下学——我要吃云片糕——!」!
第152章
这会儿陛下和皇贵妃正在里头做着要紧的事情,就连宫人们都支开了几米开外在院子里候着,小祖宗可是千万不能闯进去的!
否则陛下若是怪罪起来,那他是有十个胆子也不够赔的。
张浦心道不好,着急忙慌地拦住他,尴尬地笑着说:「三皇子!三皇子且慢!」
子昭疑惑地停住脚步,仰起头看他:「张公公怎么了?」
见话术奏效,张浦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子昭的小衣领,不让他再往里头跑,哄骗道:「陛下和娘娘正在里头商议要事,三皇子不便打扰,还是先让下人们带着去吃口茶歇歇,等晚些再来吧。」
子昭难得下学早一回,又是得了夸奖回来的,此刻正在兴头上,怎肯善罢甘休:「父皇和母妃有什么要紧事?」
「我去敲敲门,问问!」
一想到母妃和父皇不能及时夸奖自己,子昭的小脸垮了下来,委屈道:「若……若实在不成,那我再走,行吗大监?」
三皇子如今不过五六岁,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虽自小就机灵过人,可到底只是个小豆丁般的孩子,他嘴巴甜会说话,又生得粉雕玉琢般可爱,这样兴冲冲的来,蔫巴巴的走,连张浦都有些不忍心让他失望,拒绝的话卡在嘴里半晌说不出来。
见张浦犹豫了,子昭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就猜到定不是什么真的要紧的事。
若是真的要紧,那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不会让他进去的。犹豫了,就是骗小孩子!
说不定是父皇又偷偷给母妃带了什么好东西,跟上次一样,瞒着他呢!
别以为他年纪小好糊弄,他秦子昭可是聪明绝顶,父皇偏心母妃,这些套路他见过一次就记住。
子昭可怜巴巴道:「大监,要不你鬆开我,我去找永安妹妹吧……」
张浦心中正在天人交战,谁知三皇子是这么个懂事的孩子,当即如释重负,鬆开了手:「奴才多谢三皇子体恤,您这便去找永安公主吧。」
子昭眼睁睁看着钳制着他的手从衣领上鬆开,喜不自胜地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嘿嘿!走喽!」
他飞快倒腾着小腿小脚,一路跑到了寝殿门前,浑然不觉地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三皇子——!」
「嘎吱——」
殿门被推开,张浦面如死灰。
子昭沉浸在小计谋得逞的喜悦中,浑然不顾身后张浦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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