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出来了，季云舒心底鬆了一口气，她咬了咬唇，继续道：「对不起，昨晚我不该在电话里那么骂你。」
南风就这么看着她几秒钟。
季云舒不自在的撇了撇头，「还有，谢谢你。」
南风唇角浅浅的扬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不用谢，就我们俩的关係而言，我怕你喝死在酒吧里，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门来。」
季云舒沉默片刻，仰着脸，维持大小姐最后的尊严道：「但我还是不喜欢你。」
南风神情随意道：「彼此彼此。」
整个温城能这么不给季云舒面子的也就周深和南风了。想到周深，季云舒墨镜下红肿的双眼不由得又红了，今早那个男人对她说的一字一句都像在戳她的心窝子。
季云舒颓颓的窝在沙发里，吸吸鼻子，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会客室外，秘书处的两位姐姐一人端着一杯咖啡八卦的靠在门外小声讨论着。
「听见没？好像哭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季大小姐在酒吧里喝醉了，小南总去英雄救美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啊？」
「我一个朋友那天正好在酒吧里看到的，她还偷拍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快拿来看看。」
「诺，就是这张。」爆料那人打开微信，手机里存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季云舒头髮凌乱的靠在南风的肩上，前方是混乱的场面，南风稳稳的扶着季云舒的肩，神色镇定的看着前方。
「我觉得小南总有点A。」
「不好意思，我也这么觉得。」
「我突然觉得两人很有cp感，我脑海里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想法。」
「季大小姐不总是来找小南总的茬吗？爱而不得，只能用别的方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昨晚又是醉酒又是英雄救美，季大小姐压抑不住在内心的感情，终于宣洩出来。然而两人面对的是世俗的眼光还有婚姻的枷锁，只能……」
两人还沉浸在幻想中，会客室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南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这么閒？要不要进来一起聊会儿？」
「不，不用了，我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做，我先走了。」
「对对对，我也有事没做。」
两人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还不忘交头小声嘀咕。
「我刚刚看到了，真哭了。」
「那委屈劲，真是我见犹怜。」
「诶，爱上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人真是卑微。」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点头，决定替她们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
第15章 求娶
周粥将午饭送来会客室给南风，顺便也给季云舒打包了一份。她刚从拐角处走出来就看见秘书处的两个秘书边走边小声说话，隐约听到了几个词。什么哭，爱而不得，卑微。
她朝会客室望了望，南风正站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她一个人这么以为。周粥有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的走过去，「老闆，这是午饭。」
南风看她准备了两份，身后季云舒还在那哭哭啼啼的，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
南风从周粥手里接过午饭便让她去休息，她将季云舒的那份放到她面前。
「吃饭。」
季云舒垂着脑袋，抽抽噎噎的，小脸哭的通红，没了平时的趾高气昂，此时倒是真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
南风嘆了口气，将饭盒打开推到她面前，「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至于吗？」
这句话像炮仗一样点燃了季云舒的雷区。
「我没有！你胡说！」
南风无语，「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叫着某个人的名字。」
季云舒神色一僵，愣神了半天，就在南风以为她要坐化的时候，季云舒睫毛颤了颤，手指捏紧沙发的边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啊？」
「哪方面？」
季云舒幽幽的看着她。
南风端起盒饭正要吃，被她这么一盯，无奈的又放了下来。
「你真要我说实话？」
季云舒抿唇，「嗯。」
南风在她面前挥挥手，「季云舒，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确定在问我？」
季云舒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坚定，「对，我是在问你。」
「嘴硬，大小姐脾气，没耐心，眼高于顶，自我优越感太强，不温柔……」南风掰着手指头数。
「等等。」季云舒打断她，不相信的问：「我有你说得这么差吗？」
「噢，自我认知欠缺。」南风又加了一点。
季云舒：「……」
世界终于安静了，南风快速吃完午饭，季云舒还在那沉思，她拿起刚刚还没看完的杂誌继续看。
季云舒沉默了很久，想了很多。周深，南风，最后是自己。她默默吃完饭，正要说话却发现南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季云舒闭上嘴，放下饭盒，看到沙发上放着一条迭好的毛毯，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南风盖上。她弯着腰仔细瞧着南风的脸。
「还说我嘴硬，你还不是一样。」季云舒小声嘀咕，然后带上墨镜，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才悄悄打开门出去。
中午睡了一觉，南风下午还挺精神的。周粥见她心情不错，小心翼翼的八卦着：「老闆，季大小姐今天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