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喝完水,南风觉得只要将他哄睡着了就大功告成了。
「走吧,我们上去睡觉。」
楚遇目光微亮的看着她,「好。」
见他这么配合,南风唇角微勾,牵着他上楼回房间,让他站在原地别动,她去给他找睡衣换上。
「去换衣服。」南风将衣服塞给他。
楚遇嫌弃的将衣服丢在床上,「不要。」
南风又将衣服塞他怀里,「不行,换上。」
他又扔了,「不要。」
小作精又开始作妖了。
南风无奈道:「你又想干什么?你不换衣服不准上床,不然你去睡客房。」
楚遇抿了下唇,「我要洗澡。」
「那你去洗。」
楚遇垂眸看了眼自己,然后抬头看着她,「要脱衣服。」
南风觉得他这眼神好像是让她帮他脱。
「……你自己脱。」
楚遇一动不动,隻眼神委屈的看着她。
南风咬了咬牙,这人怎么这么作?好烦吶!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南风还是妥协了,她受不了这小作精的眼神。
她无奈的走上前,替他脱衣服,面无表情的想:看在你平时替我脱穿了那么多次的份上我就帮你脱一次。
南风原本觉得脱衣服这事儿没什么难度,然而这男人的身材对她又有极大的吸引力,所以脱衣服的过程就变得极其艰难,尤其是裤子。
她的手落在他裤腰带上,有些下不去手。
「裤子也要脱。」头顶传来他低低沉沉的声音。
南风深深吸了口气,耳朵隐约还有些泛红。她闭了闭眼,将他推到浴室里去,掩耳盗铃般快速的将她的裤子也扒了下来。
「好了,你去洗吧。」
身后没有动静。
南风怕他脑子一晕摔了,转身一看,这人还赤/果/果的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不洗?」
楚遇顿了顿,说:「不会。」
「……」
不会洗你个头!
就是作!
南风绞了绞手中的毛巾,咬着牙将毛巾扔到他脑袋上,动作粗鲁的将他推到花洒下,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从头顶一泻而下。毛巾很快就被湿透了,他也不把毛巾拿下来,南风虽然恼羞,但也怕这湿毛巾把这作精给闷死了。
南风走近他,也不管花洒将她的衣服也给弄湿了,她踮起脚尖将他脑袋上的湿毛巾给拽了下来。
也许动作太快,也许是男人没有想到,掩藏在毛巾底下那盛满笑意的眼神和大大向上弯起的嘴角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南风瞪着眼睛:「!!!」
楚遇收敛起笑意,压平嘴角。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
「你骗我?」
楚遇定了定神:「没有。」
南风冷笑一声。
楚遇揉了揉眉心,声音低缓的开口:「郑非说我长了一张渣男脸,我心情郁闷多喝了两杯。」
南风依旧冷笑,「他说的没错。」
楚遇解释道:「我是真的醉了,刚刚水刺激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编,你接着编,她信了才有鬼。
楚遇动了动唇,觉得自己再怎么解释她都应该不会相信了。
南风将手里的毛巾扔给他,「清醒了就自己洗。」
说完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转身。
楚遇伸手拉住她,「你衣服都湿了,你在这里洗,我去客房。」
南风看着他脚步虚浮的走出浴室,还不时按了按太阳穴,身上浓烈的酒味也不是作假。
如果这些细节都是装出来的,那这男人也太可怕了,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况且,他长了一张渣男脸不是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他郁闷个什么劲?
南风脱下湿掉的衣服,开始卸妆。
楚遇走到客房的浴室里,打开花洒,冷水就这么往头顶上浇下来,回想刚刚自己脑子一热做的那些事。
醉是真醉了。
傻逼也是真傻逼。
连点肉渣都没吃到,你嘴角上扬个什么劲!
南风洗完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她整理完出来发现楚遇正坐在床沿,长腿曲着,弓着背,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上搭着一块毛巾一动不动。可能上天就是比较偏爱长得帅的人,随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丧」和「颓」,进而让人同情心泛滥。
南风在他身后看了半晌,到底还是心软了。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他脑袋上的毛巾,伸手拉下,他的头髮还是湿的在往下滴水。
男人缓缓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乍一看去,那双深黑色眼眸里夹杂着一丝迷茫。
南风将毛巾重新搭在他的脑袋上,他目光真诚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哈士奇。不,像萨摩耶,温顺中带点可爱,可爱中带点傻气。
看来是真醉了,半梦半醒的,平常可真不可能在这位太子爷身上看到名为「傻」的气质来!
迎上他迷茫的眼神,南风替他擦头髮。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南风才不相信他会因为郑非说他长了一张渣男脸而郁闷,他不引以为豪就不错了。
男人眨了下眼,声音低沉,「因为你说我没有人格魅力,只喜欢我的脸和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