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啊?」然后又转头盯着电视看。过了没了一会儿,南风发觉旁边这人一直盯着自己,她又转过头,将桌上只剩下一半的外卖盒朝他那移了移,「要来一根吗?」
「……不用,我吃过了。」
「哦。」南风又将鸡爪挪了回来。
楚遇坐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此时正好播下一集的片头,南风调整了一下坐姿,沉浸式的看剧。期间楚遇试探性的和她说了几句话,但无疑得到的是毫不走心的敷衍。
这电视剧有这么好看吗???
能比他好看???
一集快过半的时候,楚遇感觉身后靠背底下突然传来震震跳动,酥酥麻麻的,通过他的皮肤沿着骶骨传递至全身,他脸色怪异的伸手摸了下,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南风的手机。
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楚遇看着这串有些眼熟的数字,面无表情的摁了挂断。
哦,手滑,太不小心了。
这种垃圾电话就应该拉黑才对。
他正准备拉黑了,发现手机需要解锁。楚遇毫不犹豫的输入自己的生日——输入错误。
结婚纪念日——错误
她自己的生日——错误
她姐姐的生日——错误
……
楚遇神色木然的点着手机,一个密码而已,有必要设的那么复杂吗?
这时那人的电话又进来了,楚遇看着心烦,干脆眼不见为净,又塞回了靠背底下。
十几分钟后,这集电视剧结束了,南风意犹未尽的想要去看小说,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在哪。楚遇就权当不知道,还好心的问她:「找什么?」
「手机。」南风在沙发上摸了一会儿,终于在靠背后面摸到了,打开手机后她看了眼,竟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来自同一个电话号码。
楚遇偷瞄了眼,状似无意的问:「怎么了?」
南风摁下手机,「没什么,骚扰电话。」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先上去了。」
「嗯。」楚遇正低头看手机,应了声。在南风上楼后,他抬眸看着她的身影进了书房。
南风在回电话之前,作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
她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这人怎么回事?
南风等了一会儿,准备打第三个电话,没想那人竟然回过来了,她接起。
「刚刚信号不太好。」那人解释。
「哦,我刚刚在看电视没听见。」
对面那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要查的那个女人叫容音,1974年生,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曾就读温城大学法学系,但中途辍学,1996年10月20日于温城一栋废弃楼跳楼自杀。」
他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南风听的很清楚。那张照片拍摄于19日,也就是说,她很可能生下孩子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对面安静的出奇,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南风:「没了?」
李慕白:「没了,只查到这么多。」
「不可能。」南风冷静的分析,「一个人存在过必然会留下痕迹,她交了哪些朋友,毕业后在哪里工作,有没有生过病去过医院,甚至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是。」李慕白低沉的嗓音传来,「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
「……」谁会这么做?
李慕白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他将手机拿远了些,掩唇低咳。咳嗽声在寂静的檔案室里显得尤为清晰,檔案室的老李听到咳嗽声从货架中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摞檔案袋。
「李队长,是不是生病啦?你都咳了一晚了,像你这样每天下班过来找资料找到半夜不行哇,还是身体重要。」
李慕白压住嗓间的痒意,低声道:「李叔,我没事,情况比较特殊。」
老李嘆息的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哦,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要了。
李慕白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一如刚刚平静无波,「如果你能提供这个女人更多的信息,说不定能查到更多。」
南风没有说话,对面太安静了,以至于虽然李慕白拿远了手机但南风还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你不舒服吗?」
听到对面隐约有些关切的话,李慕白微愣,旋即说道:「没有。」
南风思索了一会儿,说:「谢谢你,接下来我会自己查。」
「你怎么查?」李慕白想也不想的说:「二十多年前的人,那时候通讯交通网络都不发达,如果有人刻意抹去她的痕迹,你通过私家侦探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要她不是间/谍卧/底被人删了檔案记录,通过警方的渠道会更容易一些。」
南风动了动唇,她也知道警方来查会更加容易一些,但是就她和李慕白的关係来说,她还真没这么大脸。
李慕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出言淡嘲道:「我咳嗽完全是因为上火,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南风:「……」
李慕白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你想查哪方面的事?」如果有侧重点或许简单一些。
反正都已经欠了个人情了,她也不在乎多欠一点,南风思索片刻,说:「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她是个孤儿,能考上温城大学必然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辍学,能让她辍学的原因一定是个不得不的原因,可能是意外怀孕,可能是陷入了一场感情纠葛,或被人陷害,或遭人欺凌。她没有经济来源,很可能去打工,从中认识了什么人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