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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盘盘回宫后,还是被叫去了干极殿,据说默鲤人不舒服。毕竟也麻烦过默鲤,顾盘盘赶紧就去了。
谁知,这刚给默鲤瞧过,顾盘盘自己的肚子倒是突然痛起来。
默鲤一见顾盘盘双眉紧蹙,似要晕过去的样子,立即上前扶她到一旁坐下。
原来是顾盘盘的月事来了。
她以往来月事跟没事人似的,这回不知是否那天淋了雨,或是因为那十媚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影响,总之让她觉得全身发冷,腹部尤其地痛。
闻声而来的隋祉玉拉过顾盘盘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他对妇人的毛病其实没研究过,看到顾盘盘自己抚了抚,指尖沾的血之后,他便明白了。
听到默鲤当着皇帝吩咐小宫女:「快去给盘盘姑娘找月事带来。」顾盘盘觉得真是丢人。
裙子被弄脏,看来是来干极殿之前就来月信了。
顾盘盘进宫做女医后,知道宫里忌讳血污,尤其是在皇帝面前。经血更是被觉得脏的,不能让天子靠近的,赶紧道:「皇上,我……」
「行了,你无罪。」隋祉玉打断她,知道顾盘盘要说什么。
他倒是不介意这个,只是觉得,女孩子还真是脆弱,这好端端的,突然就喊冷,喊痛,变得这样虚弱,还冷得用被子裹住腿。
见顾盘盘这样难受,隋祉玉索性将她打横抱起。
顾盘盘感觉有点心悸,脑中有些发晕,意识竟昏昏沉沉的。
她也不知皇帝将她放在了哪里。只知默鲤姑娘似乎在帮她脱弄脏的裙子,还在帮她擦洗,又帮她绑好月事带。
顾盘盘从没觉得这样羞过。虽然都是女孩,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她慢慢昏睡过去了。
「来,拿水囊暖着,舒服些。」隋祉玉拿着个盛着温热水的水囊,坐到榻旁,打算放到顾盘盘的肚子上。
他却见顾盘盘的中衣往上掀起一小截,那薄薄的中裤里,透出一抹颜色。那日在帐里光线不好,他倒没注意到。
见顾盘盘垂眼睡着,他索性将雪绡再拨开一些,便见她白嫩的小腹上,有一枚艷粉色的印记,像花瓣似的。在纤纤的腰肢下,少女那晶莹肌肤上盛开的花朵,妖娆得勾魂夺魄。
说起这木芙蓉印记。这抹艷粉是顾盘盘生下来就有的,本就很好看了,可她爱美,十二岁的时候,一个顾家表姐叫来个女刺青师,将她这印记勾勒成了木芙蓉花的样子。更加精緻。
隋祉玉正看着专注,罗移在殿门禀了个消息,说顾盘盘与容定濯今日在青鸾书院又见了一面。
皇帝冷笑了声,以为顾容两人是例行见面。容定濯倒是毫不避讳。
隋祉玉回到床前,伸出手指,在那木芙蓉上来回摩挲片刻。这样纯洁的睡颜,身上却是这般靡丽的花朵。
「顾盘盘,真的这样巧么?」这木芙蓉花是何人为她所刺,为了更加诱人?
隋祉玉将热水囊放在顾盘盘的小肚子上,目光落在少女的嘴唇,娇嫩,嫣红,看着便知香甜而柔软。
他以前一直觉得顾盘盘是容定濯的人,不打算碰她。不过,他现在却觉得,等她小日子结束,完全可以侍寝。
第35章
隋祉玉不懂妇人病,但宫里的太医,半数都对妇人科有所研习。
宫里的女人多,为妃嫔调养身体,以诞育龙嗣,也是太医职责之一。
罗移便派人去叫来一名当值的老太医。
这老太医姓刘,历经三朝君主,对宫里头的形形色色见得多。
他远远看到站在床榻边的皇帝,最初以为,榻上女子是刚承过宠,被皇帝挞伐得厉害,禁不住这般折腾,以致被弄伤。
毕竟太宗和先帝的时候,后宫里人多,皇帝哪可能守着妃嫔看诊,除非碰巧刚侍寝,或是那妃嫔怀有身孕。
当今这位天子,更是一心在朝堂社稷,终于召人侍寝,年纪轻,正是狂放的时候,不知轻重节制,也完全是可能的。
因此,这刘太医带着给女子事后用的药,打算呈给皇帝。
隋祉玉没让刘太医靠近顾盘盘,他自己来到门口,说了顾盘盘的脉象和症状,又道:「她来了月信。」
刘太医陡然一惊,原来并非他所猜测,忙道:「陛下,娘娘癸水时,不宜近您的身。」
隋祉玉没有纠正刘太医对顾盘盘喊娘娘的说法,他没打算让太医知道榻上之人是顾盘盘,只道:「无事。」
他连登基前夜还亲手杀了人,宫里血流成河,那又如何。
刘老太医便说:「女子癸水期间,身子本就要弱些,这段时日是否疲累,是否饮多凉水,甚至心情变化,都有可能影响女子当月的癸水。臣这就将方子开给罗总管,多休息便无大碍。」
隋祉玉道:「好。」说完,就又回到屋里。
刘太医离开前,用眼向罗移神道,看来宫里终于要出一位宠妃。来了月事还能让皇帝亲自照料,只不知是哪一位。
罗移笑了笑,正是如此。
要说陛下嘛,从前喜欢养小动物,有时还会亲自照顾。
他还记得,陛下人生中养的第一隻动物,是只受伤的小松鼠。
那时隋祉玉自己给松鼠搭了个窝,铺上干黄的草叶,亲手捉虫子给他的小松鼠吃,还喜欢跟这隻松鼠念叨叨的。
那小松鼠被陛下养得很肥。不过,到那隻松鼠冬眠过后,越了冬,就悄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