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春来,循环往復,真实还是虚假,谁又分得清?
「就像游戏一样,我是二次元,你是三次元?」席世承笑着问。
池晚嘴角的弧度落下,呆呆地望着他,「你是bug吧。」
程序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这都能知道?!
席世承亲了亲她的手,眸光含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去三次元找你。」
「你要怎么找?」池晚无意识问。
「暂时还没想到。」
席世承牵着她进了明亮的超市,走到摆放酱油的货架前,骨节瘦长的手挑了一瓶,斜眼看她:「你盯着我做什么。」
池晚:「我说的那些话,你不惊讶吗?」
就这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席世承低头看了眼说明,把酱油放回原位,拿起下边较贵的牌子,「这个问题,已经折磨我很久了。」
他能感觉得到,有些时刻,池晚像是受某种看不见的桎梏,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深夜两点冒大雨来为他送药,他没吃,她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性格,像男孩子一样张狂桀骜,风流不羁。
比如,莫名其妙失踪半年,又毫无预兆地出现,高铁、飞机、火车、汽车站各大关口都寻不到她出城的记录。
比如,领奖中途抱着他不撒手,行为不符合常理,像是迫不得已这么做,随后她的脸就有了变化。晃神的功夫,时间重置,他神奇地出现在台下。
「你能告诉我这些,就够了。」席世承笑着看她一眼,牵着她的手,走到货架另一边,征询她的意见,「买几个鸡蛋?」
池晚愣了下:「买鸡蛋干什么?」
「就想买。」席世承弯腰捡起一枚白白的、光滑的鸡蛋,对着她的脸比了一下,忽地笑出声,「像不像你?」
池晚:「……」哪里像了!!
「你走的那段时间,我看见什么都能想起你。」席世承认真挑了几十枚白溜溜的鸡蛋,装到袋子里,转头看她,「你瘦了,得补充营养。」
他又买了不少水果和几样蔬菜,两袋牛奶味的软糖,几瓶水,推到收银台前结帐。
池晚在后边跟着,看席世承撑着台子,慢条斯理地扫码付款。
没见过这么俊的大帅哥,收银员小妹妹红了脸,在小键盘上敲数字的手都慢了许多,轻轻撕下小票递给他。
出了超市,池晚抱着手臂:「世承哥,魅力够大的啊。」
席世承拧开一瓶水,偏头看她:「嗯?」
「后边儿排队的俩女生看了你六分钟。」
席世承喝了口水,声音润泽悦耳:「魅力再大,也大不过我们晚晚。」
想起上她家里的两位情敌,席世承掐了掐她可恶的脸。
「我吃醋了。」
……
一瓶酱油买了半小时,燕骁已经炒好几个菜,端上了餐桌。
看见席世承和池晚提着袋子走进来,饿着肚子的季修远关了手机,懒洋洋按着脖子站起来:「怎么去那么久?你们俩在下面干什么呢。」
「在超市买的东西有点多。」池晚晃了晃手里的鸡蛋,闻见餐桌上飘来的香气,馋虫都勾出来了。
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二汤,普通的食材被燕骁做出了米其林的效果,摆盘精緻,看起来就很贵。
对上池晚崇拜羡慕的眼光,燕骁性冷淡的目光宛如冬雪融化,变得深情而炙热。
燕骁的厨艺堪称精湛,季修远夹了块糖醋小排塞嘴里,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抓住姐姐的心,先抓姐姐的胃?
呵,老男人挺有心机啊。
季修远不想吃情敌做的饭,想到这是姐姐家里的食材,又心安理得了些,一边吃一边嫌弃:「味道一般。」
席世承靠着座背,给面子地动了几下筷子,随后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喝着水。
「家里有香槟吗?」燕骁问。
池晚咬着可乐鸡翅,放下筷子:「有,我去拿。」
她走到酒柜旁边,挑了一瓶两万八的路易王妃,取出锃亮的高脚杯,忽然听到纳兰究的声音。
【我要来见你。】
池晚一怔:「现在吗?」
【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门被叩响,笃笃两声,纳兰究到了。
上次池晚叫他来之前提醒一下,别一声不吭地冒出来吓人,纳兰究还真的这么做了。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说要来,后脚就到门外,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
「情敌挺多啊。」季修远头一偏,看向门口,冷笑了声。
席世承抬起头,含笑的眼眸看不出想法,「晚晚,又是谁?」
池晚看见他笑,就想起刚刚在楼下,席世承说自己吃醋之后的表情。
幽怨,强势,带点孩子气的不依不饶,和现在沉稳大度的席世承好像不是同一人。
燕骁最为淡定,把一碟池晚爱吃的煎三文鱼调换了位置,放到她的座位面前。
「是一个普通朋友。」
她和纳兰究谈不上暧昧,更没有半点感情,池晚比较放心,放下香槟和高脚杯,过去开门。
季修远不爽的神情和缓了些,长指把玩着玻璃杯:「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听到那人进门的脚步声,席世承和燕骁先后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