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请求宣为太子妃例行诊脉的太医前来对质。」柳银雪深深叩首道。
这是她在暗室里想破了脑袋才想到的关键,给太子妃例行诊喜脉的太医才是那个能救她的人,洛音凡腹中的孩子绝对有问题,否则,她不会如此。
洛音凡看向楼允,眸中闪过慌张。
楼逸正要说话,皇后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臣妾以为,可以宣太医来问问,也好让祁王妃死心。」
萧贵妃暗恨恨地瞪了皇后一眼,说的是让柳银雪死心,但实际上却是站在柳银雪那方的,就如柳银雪额头上的伤势,她偏生要提出来,让皇上恼了太子。
柳银雪抬眸,感激地望了皇后一眼。
皇上道:「宣刘太医。」
刘太医乃是太医院的院叛,在太医院已经有四十余年,得知交泰殿宣他,联想到今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妃落水一事,见惯了后宫勾心斗角的刘太医心中早有计较。
太子殿下早就吩咐,他自然只能选择站在太子那边,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刘太医躬身走进交泰殿,在殿中跪下来,俯首行礼。
皇后问道:「刘太医,你负责每日例行给太子妃诊脉,你且说清楚,在太子妃落水前,孩子可全然康健?」
刘太医哆哆嗦嗦,半晌没有说话。
太后不悦道:「刘太医,你是哑巴了吗?」
刘太医正要说话,柳银雪忽然道:「刘太医,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太子妃腹中孩儿何等金贵,难道太子和太子妃真的只会找你这一个太医看诊吗?有些事情,你没有办法,却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毕竟民间的偏方可多了去了,若另外给太子妃看诊的被找出来,人家说了实话,你就是欺君之罪。」
刘太医浑身一抖,柳银雪说得没错。
太子和太子妃太想要那个孩子了,不可能将希望全然寄托在他的身上,定然还找了其他人,若是皇上查出来,他全家都得死。
他不敢冒那个险啊。
洛音凡厉声道:「祁王妃,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找过其他人看诊。」
柳银雪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那人姓李,眉间有颗黑痣,左手断了一根手指,不是吗?」
「你……哪有这样的人?」
柳银雪却不再回答,她望着刘太医,等着刘太医说话。
刘太医见柳银雪说得有鼻子有眼,已经确定太子妃的确找了其他人,而且柳银雪还见过那人,他便不敢帮着太子撒谎了,他咬咬牙,俯首道:「太子妃身娇体弱,腹中孩子本不是特别稳,后来又不小心动了胎气,孩子本就是保不住的。」
萧贵妃大惊失色。
洛音凡颓然地跪坐到地上。
第 67 章
萧贵妃大怒:「刘太医, 你好大的胆子,太子妃腹中胎儿有漾,你竟敢瞒着不说,你一把年纪,是不是已经活腻了?」
「娘娘息怒,微臣并非刻意隐瞒, 只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孝顺懂事, 体贴入微,知道娘娘和皇上期待这个皇孙已久,不忍心告诉你们这个噩耗, 所以才严令微臣不许外传,且让微臣暗中想办法定要保住太子妃腹中孩儿, 只是微臣能力实在有限, 一直未能想出好法子挽救皇孙,微臣自知有罪, 请皇上责罚。」
柳银雪冷笑,这位刘太医不愧是当了二十多年院叛的老滑头,这话说得当真漂亮。
他若是生硬地按照实情来阐述, 指不定又会被太子和左相报復, 于是在说出实情的同时,又给太子和太子妃扣上一顶孝顺懂事、只报喜不报忧的高帽子。
如此,太子和太子妃就不会过多憎恨于他,毕竟谁都无奈,此一箭双鵰。
洛音凡面容比鬼还白。
都说柳银雪艷绝无双, 柳银雪的艷绝她亲眼所见,当真是芳华逼人,不容任何人不承认,可是说她才华横溢、聪慧过人,她却始终抱有怀疑。
如今御前对质,是让她切身感受到了柳银雪的聪慧,的确过人。
这样的女子,楼允日日所见,夜夜与之相拥而眠,如何能不爱上她?
倘若她是男子,定然也会爱上她吧,曾经的承诺算什么?过往的情谊又算什么?有美人如厮,灵动逼人,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枉费她呕心沥血一番心思,还特地找了王曹燕这个恨柳银雪入骨的女子来,却根本不能让柳银雪倒台,甚至,都不能让皇上令他们和离。
虽然,让他们和离,才是她最终的目的,有柳银雪那样的女人日日在楼允眼前晃动,她就像日日都在吞活苍蝇一般难受。
没有了柳银雪,楼允还是以前喜欢她的楼允,再不会给旁的女人买什么糖葫芦。
一切,皆如柳银雪所料,就连楼允都格外意外。
他从不知道,柳银雪算人心,竟然能算到这个地步,一步一步,将自己从完全的劣势中拯救出来,洗清别人强泼在她身上的脏水。
萧贵妃道:「就算皇孙本就保不住,也不能证明你根本没有推太子妃,柳银雪,你玩儿了那么多花样,你能证明什么?你什么都不能证明。」
「娘娘说得对,王姑娘的证词作废,所以我不能证明我没有推太子妃,但太子妃也不能证明我的确推了她,不过,太子妃嫉妒我,想利用本就保不住的皇孙陷害我,却是有可能的,以上种种,皆有迹可循,相信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定能公平公正,圣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