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钳子奉承道:「民间有酸儿辣女的说法,您爱吃酸的,定然是个公子。」
洛音凡敛了敛脸上紧张的情绪,道:「满东宫,就属你嘴甜。」
小钳子轻轻地笑,又听洛音凡问道:「太子呢?今儿东宫怎么这么安静?都入夜了,怎么也不见太子回来?」
「奴才也不知道,白日里就派人去问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派去的人也不见回来,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待她回来了,娘娘定要好生罚她。」小钳子继续给她打扇。
洛音凡幽幽地「嗯」了声。
自从皇上任命的新的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并非楼逸推荐的人之后,楼逸就真真切切地认识到,皇上的确已经有易储的想法了,这几个月来,楼逸整日惶惶不安,行事越发小心谨慎,就在一月前,忽然将她身边伺候的人换走了大半,还派人将她密切监视了起来。
她无法与外界联繫,就连左相夫人想见她,都见不着。
洛音凡隐隐觉得不安,可是楼逸管控了她的所有,她想找个人商议都无法,她忍不住嘆气,如今她身子笨重,行事多有不便,只想着,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她躺在贵妃榻上胡思乱想,身边的小钳子忽然道:「娘娘,有地方着火了!」
洛音凡眉头一拧,忽然睁开了眼睛,小钳子扶着她起身,洛音凡问道:「看着火的方向,好像是贵妃娘娘所在的宫殿?」
第 122 章
小钳子回应道:「应该是。」
「怎么突然着火了?」洛音凡觉得奇怪, 朝小钳子道:「你派人去看看。」想了想,到底觉得不安,让小钳子扶着,道:「走,陪本宫去看看。」
然而,他们还未走出寝殿, 就被楼逸安排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殿下吩咐, 娘娘身体不便,请娘娘留在寝殿歇息,」拦路的是东宫的管事姑姑, 也曾是楼逸的奶娘,深得楼逸和萧贵妃信重, 管事姑姑道:「娘娘请回吧。」
洛音凡直觉事情并不寻常, 她指着着火的地方,道:「母妃宫殿里着火了, 你看不见吗?还不派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母妃可有受伤。」
管事姑姑面无表情地回道:「娘娘且安心, 皇上身体不适, 贵妃娘娘此刻人在重华殿,并不在她的宫里,宫里走了水,自然有人灭火,娘娘安心养胎才是要紧。」
洛音凡咬了咬牙, 知道和她多说无益,转身朝回走。
她由小钳子扶着回到寝殿,小钳子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奴才瞧着,这事儿不寻常啊,殿下虽然将您管得严实,可是以往您想去哪里,殿下也不会拦着,今儿宫里走了水,怎么好像还专程派了姑姑将您看住,不准您到处走似的?」
洛音凡也看出来了,楼逸限制了她的进出。
她坐到贵妃榻上,伸手揉了揉额角,朝小钳子道:「你去,跟姑姑说本宫不舒服,请姑姑派人去请太医院的院叛来给本宫诊诊脉。」
小钳子应了声「是」,躬身出去跟管事姑姑禀事。
他人刚走出寝殿,将寝殿的门缓缓关上,便有一道黑影出现在洛音凡的视线里,屋里烛火明亮,楼允的表情在明晃晃的光影下有种骇人的威慑力。
洛音凡心头一喜,撑着身体从软塌上站起来,道:「楼允,你怎么来了?」
楼允的脸阴沉沉的,他阴沉沉地凝着洛音凡,那眼神看得洛音凡心头「咯噔」一声,忽然间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她强行扯了扯嘴角,僵硬道:「你不是来看我的?」
楼允的眼神从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扫过,嘴角溢出讥讽的笑来。
「楼逸谋逆,你可知道?」楼允冷声问。
谋逆?
洛音凡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太子怎么可能谋逆?」
「就在今日,皇上突然倒下,他与禁军统领联手控制了整座皇宫,如今皇上、皇后和太后已经在楼逸的掌控之中,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丝毫不知道,」楼允眼里满是嘲讽,「看来楼逸对你丝毫没有信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完全瞒着你。」
洛音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盯着楼允道:「那你来干什么?」
他来干什么?
他本以为楼逸会把柳银雪藏在洛音凡这里,毕竟洛音凡对柳银雪恨之入骨,是决计不会允许她被人救走的,但是现在看来,柳银雪根本不在这里。
他又白走一遭,不知柳银雪现在人在何处,有没有受苦,楼允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和洛音凡多说,他抬脚就朝外走,却被洛音凡喊住。
「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洛音凡问。
楼允没理会她,兀自朝外走,又听洛音凡忽然道:「你来找柳银雪?」
楼允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锐利的眸子如寒光炸泄,有种逼人的杀气,让洛音凡的心头又惊又凉,楼允死死地握了握拳头,冷声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洛音凡红了眼眶:「我当然知道。」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男人只属于她,只会为她着急,只会在乎她的一言一行,他满心思都是她,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逐渐变了?
皇上赐婚,将最好的柳银雪给了他,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惊才绝艷的女子,足以令所有男人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