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允道:「好。」
他看着柳银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一股血气上涌,楼允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他趴在床沿,将嘴里那口血吐出来,毒郎中进来就看见楼允在吐血,倒丝毫没有意外。
来福和来宝却吓得大叫:「王爷,怎么吐血了?」
「和段都安打了一架,本就受了内伤,楼逸下手更不手软,内伤加外伤不吐血才怪呢,我就算是神医,有灵丹妙药,也不可能立刻见效,让他立刻的身体立刻恢復,」毒郎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取出里面的丹药给楼允服下,「你吃晚膳了,感觉如何?」
「没有味觉。」楼允言简意赅。
毒郎中眉梢跳了跳,一副头疼的样子:「虽然早就猜到,但是真的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头痛,怕是不好治。」
「这事你跟别人说没有?」楼允问。
「没有,不是还没有确诊吗,」毒郎中唉声嘆气,「这下可麻烦了,你这次受伤严重,只怕还有其他后遗症,失去味觉,怕只是其一。」
第 127 章
「保密, 别让其他人知道,」楼允的目光盯向来福和来宝,「听明白了吗?」
来福和来宝齐齐点头:「奴才知道了。」
楼允朝来福和来宝道:「你们退下,我与毒郎中有话要说。」
待屋里只剩下楼允和毒郎中两人,楼允问道:「还有其他后遗症,是什么?」
「目前还不好判断, 但想来失去味觉应当只是其一, 有可能你的视觉和听觉也会受到影响,只是目前没有出现明显的症状,还不好论断。」毒郎中道。
「能不能治好?」
「你现在受影响的只是味觉, 我会尽力,但把握不大, 希望后遗症也只是味觉受影响吧, 若是视觉出了问题,那才真的是□□烦。」毒郎中心有戚戚焉。
楼允沉默了片刻:「若是视觉出问题, 你治不好?」
「一点把握没有,」毒郎中让楼允把手伸出来让他把脉,「就你这味觉, 都不好治, 你最近最好就躺在床上,哪里也别去了,省得内伤加重。」
楼允沉默下来。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皇上醒来后迅速处理了这次叛乱的事情,该下狱的都下狱了,该处置的也都处置了, 这些事情自有成王和皇上关心,你就不要操心了。」
「洛音凡呢?」
「被幽禁在东宫,她生了个儿子,太子反叛,她就算生了儿子,也不会有好结果,但兴许一条命是可以保住的。」
「左相府倒了,太子倒了,萧贵妃倒了,她活着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把消息放出去,让她和楼逸一起去死吧。」楼允靠在大迎枕上,面无表情道。
毒郎中颇为吃惊,楼允这人极为重情,他还以为他会放洛音凡一条生路呢,毒郎中奇怪道:「怎么不放了她?」
「我不亲手杀她,如何让银雪放下心中芥蒂,虽然我亲手杀了她也不一定能让银雪放下心中芥蒂,但总归能好些,况且洛音凡也该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
毒郎中:「……」
他觉得楼允是真的狠,当他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全世界,当他不爱你了,你就是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他恨不得一脚踢飞,再也看不见。
恨是极端,爱也是极端。
柳银雪回到青山院,一进屋,就被人拉住手臂,她还在想自己该何去何从,骤然被人拉住,吓了一跳,一抬头,才发现竟然是李曼。
李曼上上下下地打量柳银雪:「你没事吧?」
柳银雪没精打采地道:「您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能吃能睡,好着呢,家里人都好吗?」
「楼逸怕声名狼藉,没有对朝中大臣出手,我们柳府自然没事,但是家里事多,我知道你被楼允平安带回了王府,所以白天没有过来,这会儿才得空来看你,」李曼担忧地凝着柳银雪的脸,「你怎么了?失了魂了?」
「在想事情。」柳银雪将脑袋靠在李曼的肩窝里。
「想什么事情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曼抚了抚她的脑袋,「这次动盪,我们柳府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你能全身而退,更是不易,你还在忧心什么?」
柳银雪半晌没有说话,她觉得心烦。
「我听说楼允救你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不是因为他受伤的事情?因为他为了你,受了伤,所以你动摇了,不知道离开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是吗?」李曼嘆气道。
「倒不是。」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离开?」李曼问,「楼允如今重伤在身,朝中虽然被皇上稳住了心,但是现在也正是乱的时候,你若要离开,如今正是时候。」
李曼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女儿啊,娘不想逼你离开,也不想劝你留下,娘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受任何的拘束,你若是犹豫,那你就想想清楚,你继续留在这里,是否会觉得委屈,你若是觉得委屈,那你就该离开,明白吗?」
柳银雪轻轻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银雪,你心中始终有心结,你留下来不会开心的,这天下地大物博,你从小喜欢的嚮往的就和别的女子不同,倒不如去看看外面的山川河海,你出去看看,兴许心境就会有所不同,那些放不下的,自然就能放下了。」
柳银雪睁开的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她温温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