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性子活络的妹妹在,谢旭华觉得气氛活跃了不少,笑着回道:「三妹素来知道二哥我没有读书天赋,不过是为了不惹祖父生气而在书院熬着罢了。如今父亲回来,我跟父亲说了,父亲倒是个开明的,一切随我。」
谢繁华摊手在火盆上烤了烤,方才回道:「那二哥如今是不必再去书院了吗?往后又有何打算?你年岁不小了,也该是给我娶一位嫂嫂了。」她说着没大没小的话,见自己哥哥脸突然黑了起来,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大哥如今仕途走得不错,听说婚事也已经定下来了,是窦家千金,大伯母很是满意。」
谢旭华倒是不想再提这个,只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小消息的,才将走到门口,便遇到了表兄。三妹妹猜猜看,表兄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来……」
谢繁华其实隐隐猜着几分,只是不敢确定,只能装作疑惑道:「李表哥,你给枣儿带了什么礼物来?」又笑着道,「表哥好客气,该是枣儿带着礼物登门致谢才对。」虽是这样说,但是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明显对礼物很是期待。
李承堂瞧在眼里,倒是没有戳破,只道:「给表妹带了匹马儿来。」
说到这个,谢旭华激动道:「表兄真是有心了,我刚刚瞧着,给枣儿的这匹马儿似乎性子较为温顺,倒是适合她骑。」
李承堂点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伤了她。不过,这马儿通人性,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表妹平日里该是多跟马儿增进增进感情才是。」
近来府上发生了很多事情,谢繁华都已经好久没有跟自己二哥一起出去骑马了,如今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谢繁华按捺不住道:「我瞧今儿天气好,又有宝马良驹在,倒不如去赛马如何?」
李承堂没说话,倒是谢旭华,指着妹妹说:「你腿才将好点,可别伤着自己了,还是改日吧。」
「在家养了十数日,我腿早已经好了,二哥不必担心。」谢繁华激动得很,就怕两位哥哥不答应,她又说了句,「我这就去换身骑马装来,一会儿就来,两位哥哥请稍候。」说完撒腿就往外跑去。
谢旭华瞧着那抹红色身影,摇头道:「总是莽莽撞撞的,就是个孩子。」
谢繁华换了身骑马装后,便去外祖母那里,陈氏还是第一次见女儿穿成这般,不禁讶然道:「不是见你哥哥吗?他们走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陈老太太却是见怪不怪道:「在扬州的时候,阿青给枣儿请了教骑射的老师,也常带着枣儿出城狩猎去,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转头笑望着谢繁华,「你且记住,早去早回,别叫外婆跟你娘担心。」
谢繁华笑哈哈地应着,转身就飞奔着走了。
大兴王朝民风较为开放,男女大防不是很严,女儿家跟着父亲哥哥骑马打猎更是常有之事。
宫中不但皇子间时兴马球比赛,就连公主们,也都组织了马球队。所以,会骑马、骑得好,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别说是公主、郡主,就连京中贵女,大多也都会骑马射箭。京畿城外,一年四季,时常有人领着家仆或者跟着长辈去野猎。
三人骑马才出得城门,便快马加鞭挥打起来,三人所骑皆为良驹,马儿脚力很好,没多少功夫便就近去了城外一处林子。
进了丛林,谢旭华勒住马缰道:「枣儿头一回跟着我出来,就不必分开了,跟着我吧。」
李承堂没有反对,只道:「此时已近未时,我们便以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之后,便在此会面。」
他话音才落,三人便闻得由远及近,一阵阵得得得马蹄声传来。三人闻声望去,见不远处有一行三人正打马朝这边来,远远瞧着衣着,像是勋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对面骑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家兄妹,既然三家都是亲戚,自然得一起狩猎。
云家则是二爷云珅跟三爷云珩带着妹妹云瑛,云瑛见到谢繁华,眼睛亮亮地望着她打招呼道:「枣儿,你腿好全了吗?」
虽然这云瑛只比自己大一点,但是到底差着一个辈分,谢繁华礼貌地点头笑道:「多谢小姨母关心,在家休养一段时日,已经好得多了。」
云瑛性子爽利,挥手道:「别叫我姨母,你我一般大小,可别将我给叫老了。」随即上下好生打量谢繁华一般,见她穿着一身艷红色的骑装,骑装勾勒出女孩子傲人的身段来,再配着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云瑛有些激动,「枣儿,你这样穿可真是好看。呆会儿咱们俩比试比试,我瞧你的样子,像是老手,可不许让我。」
谢繁华谦逊道:「我只是在乡下的时候跟着骑射老师学了点骑术罢了,哪里能跟姨……」她望着云瑛,云瑛是长辈,她又不让自己叫她姨母,难不成直呼其名吗?好似不太好。
云瑛爽利得很,直接拍着胸脯道:「我爹娘跟哥哥嫂嫂们都叫我阿瑛,你也唤我名字吧,哪里就那么多规矩了。」
云瑛这样爽利豪气,谢繁华再扭捏着,可就真不是她性格了,便笑着道:「阿瑛,我跟两位哥哥说好了,以时辰为限,到了时辰在此处会面,谁猎得多便就算谁赢。」
「这样好生没有意思。」云瑛一口拒绝,只说出自己的想法来,「我出来狩猎可不是为了猎畜生的,我是为了锻炼我的骑射功夫,自然得拿出全部的真本事来。」她笑着道,「我跟两位哥哥刚刚已经猎得一些畜生,在它们脖子上拴了红绳后又放了回去。不若还是以时辰为限,但是必须猎得我拴了红绳的才算,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