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华确实贪觉了,很没形象地在自己娘跟前打了个哈欠,方才起身告别。
回了自个儿屋子,先吩咐小丫鬟去烧热水,舒服地洗完澡,才沉沉睡过去。
睡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起身打帘子问道:「金贵,现在什么时辰了?」凑着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香味儿,她伸手按住咕噜噜直叫的肚子道,「煮了粥吗?盛一碗进来我吃。」
外面没有回音,不过确实有人端了碗粥走了进来,谢繁华看清来人的时候,顺手捡了个枕头就砸过去。
「卑鄙无耻!」她银牙紧咬,恨不得跳过去掐住那人脖子。
李承堂躲过枕头,从容不迫走到床前坐下来,将自己刚刚亲自煮好的白粥端到谢繁华跟前:「饿吗?吃了吧......我餵你?」
谢繁华没有理会他,只将那字据找了来,甩到他跟前:「不守信用的小人!说好了成亲前你不许再进来的,你不守信用,叫我今后如何相信你?」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化身五爪厉鬼,「你根本就不珍惜我,不在乎我的清誉。」
李承堂看着她,忽而就抿唇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这么说,你还是没有变心的?愿意做我妻子?」
谢繁华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儿母亲说的陈七郎的事情,不由望着李承堂:「你知道了?那你母亲跟我母亲说了什么?以至于我娘突然就改了态度,总之都是你不好。」
说完她将头扭向一边去,有些赌气地撇起嘴。
李承堂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歪身坐下道:「别生气了,我亲手给你煮了白粥,我餵你吃点。」见小姑娘还是扭着头不理会他,那小胸膛起起伏伏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则直接用汤勺舀了白粥吹了吹,递送到她嘴边,「乖,张一张口。」
谢繁华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此时也正侧着脑袋,脖颈处青紫的一块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你怎么了?」谢繁华伸手指着他脖子上的伤,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不信的样子,「还能有谁敢伤了你?」
李承堂眼睛黑亮,里面攒着一丝笑意道:「我祖父给打的,不过,他也是为着我好。只要能娶着你做妻子,别说是挨打了,哪怕战死沙场也是值得的。」
「你又胡说......」谢繁华不知道怎么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微微低着头说,「你若是战死了,岂不是叫我守了寡?这便是你的真心?你要是真待我好,往后别提死了,我听着害怕。」
「害怕失去我?」李承堂不放过机会,目光胶在她脸上,唇边笑意也更深了,「既然是夫人下了命令,我便不敢死了,往后你叫我生我便生,你若是哪日瞧我不顺眼了,你便取了我的命吧。」
「谁要你的命了......」她嗔他一眼,小心翼翼伸手推了他一把道,「你快走吧,我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我看着你把粥喝了就走。」他又挨近了她一点,将一碗白粥一口一口餵给她吃,谢繁华倒也老实,只乖乖低头吃粥。
虽然是白粥,可熬得香喷喷的,入口即化,就算没有咸菜,她也能全吃了。
李承堂垂眸看着一直低头乖乖喝粥的人,忍不住伸手在那圆圆的脑袋上摸了摸道:「等你我成亲之后,我带你出去打猎,到时候我亲手烤野味给你吃。」
谢繁华喜欢骑马狩猎,不由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满也是笑意。
她开始对未来有些憧憬了,也觉得眼前的表哥越来越不讨厌了,她甚至渐渐期待起来,嫁人之后会是什么一番光景呢?
前一世她没有享受过半刻来自丈夫的疼爱,今生虽然为人所伤,可到底是庆幸的,有这么个人愿意宠着自己,她一颗心突突跳了起来,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温馨真实,是触手可得的,而不是如之前一样的镜花水月,一碰即碎。
李承堂见她欢喜,不由又近一步讨好未来媳妇道:「不久便是皇家秋狩之日,为时三天,到时候我自然是要跟着去的,若是五公主来叫你去,你便应着。」
「皇家狩猎我也可以去?」谢繁华满眼期待。
李承堂点头道:「每年都会有京城贵女跟着去,朝中三位公主也会相互比着,五公主想赢其她两位公主,必然会来请你的。不过,围场到底会有危险,你别逞能乱跑。」
谢繁华兴奋得有些睡不着觉了,隐隐开始期待起来,甚是想着,明日就揪着云瑛一起打猎去。
「只顾着高兴,就不奖励我一个?」李承堂厚着脸皮凑过去,伸手指着自己一侧的脸颊,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谢繁华才不愿意,只歪身躺下,将被子全盖在身上,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你儘快来提亲,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应了别人了。」
李承堂连着被子带人一起抱起来,将谢繁华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只留她一个脑袋在外面,他看着她含嗔带笑的芙蓉面,深深吻了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这次倒是不敢吻得太过,虽然多有不舍,但还是浅尝辄止,早早离开了她的唇。
倒是谢繁华,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眼睛轻轻阖着,细长柔韧的脖颈微微养着,直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脸红了一下,然后狠狠瞪着他一眼,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她抬手用力擦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