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谢繁华这么一说,柳炎开始更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由额迹冷汗涔涔。
堂内一时肃静,任谁也没有想到,谢繁华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求柳炎将此事上呈圣上。
饶是簪花平素在陈婉婷跟前侍候得再机灵,此番对于谢繁华的不按常理出牌,也手足无措。
双雁就更是不必说了,竟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柳炎当即思忖一番,觉得此事真的是非同小可,便拍着惊堂木道:「此事关係重大,本官需要明日将此事上呈朝廷,再做打算。」又对赵王氏道,「赵王氏,你夫君确实是卧病在床多年没错?」
那赵王氏已经吓得双腿哆嗦,听得京兆尹大人问话,头都不敢抬,只匍匐在地,轻声应道:「是。」
柳炎说:「你夫君卧病在床,却不买药给夫君吃,只顾自己穿衣打扮,现在本官怀疑你有谋杀亲夫之嫌,且先将你收押,待得本官查明一切,再行打算。来人啊,将赵王氏押入大牢,明日再审。退堂!」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大人。」见有衙差来抓自己,赵王氏吓得双手乱挥舞,也顾不得什么丑不丑的了,一把扯了面上罩着的面纱,那满脸的红疹,叫人触目惊心。
谢繁华伴着云瑛一道出来,云瑛哼道:「什么狗屁清官,还不是捡软柿子捏拿。虽然那个什么赵王氏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明显不敢捉拿赵王府跟张丞相府的人,他还真当自己清正廉明呢。」
「我看倒是未必。」谢繁华道,「柳炎此人我以前听周......」她是想说以前有听周哥哥提起过,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笑道,「他还算是个公正的,将那赵王氏拿下,怕是想保住证人。你想想,我并非幕后之人,着实是被冤枉的,那赵王氏如此信誓旦旦地冤枉我,背后自然有人操控。但是却没有想到,我会宁愿将事情往大了去捅,他们知道了,说不定狠下心来要灭口,柳大人这般做,怕也是考虑到了,拿下赵王氏,关押在大牢里,实则是保护她。」
两人一起坐上马车,云瑛说要先回家一趟,谢繁华则回了唐国公府,没多久,谢锦华也赶来了。
见到妹妹好好的,谢锦华念了几声佛,又蹙眉道:「你也真是的,你是什么身份,岂能任他拿了你去。我当时是没在,我要是在,岂能如此轻易饶过他,凭他是谁,这般平白无故拿人,我自是要讨公道的。」
谢繁华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若是不跟着去,又怎么瞧出一些端倪呢?好在我没事回家来了,不过,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有没有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谢繁华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道,「赵王妃陈氏?」
谢繁华点头道:「还有张七夫人林氏。」说完话,她转头看向谢锦华,「不过,我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此二人怕也是为人利用了。尤其是赵王妃,她是何等身份?便是恨我,也不会如此掉身份地去做这样一些陷害人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咱们这样身份的人家,最怕的就是做掉身份的事情。」谢繁华见只是虚惊一场,倒是笑了起来,转头左右看了看,问道,「喜哥跟喜妹呢?快抱来我瞧瞧,许久没有见到了,怪想念的。」
喜哥跟喜妹是谢繁华给兄妹俩取的小名,一举生下龙凤胎,着实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谢繁华道:「我才将回来,奶娘说两位小人儿还在睡觉。」
话才说完,有丫头来说:「夫人,少爷跟大姑娘醒了,正哭着呢,奶娘餵奶也不肯吃。」
「那快抱来,许是想娘亲了。」谢锦华道,「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不假,到底是黏着自己亲娘的。」
没一会儿功夫,两位奶娘便将小孩子抱了来,都是红色的襁褓裹着,小脸都是白白嫩嫩的,漂亮极了。
「呦呦呦,瞧这小模样,真是俊俏得很。」谢锦华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了喜哥,轻轻哄着,「喜哥不哭哈,姨妈抱你。」
谢繁华则将喜妹抱在怀里,看着女儿豆腐般嫩嫩的脸蛋,还有黑宝石般亮亮的眼睛,她忍不住亲了亲。
谢锦华道:「兄妹俩比起前两日满月酒见着的时候,似乎又长大了些,尤其是喜哥,小胳膊又胖了一圈儿。我再瞧瞧喜妹,呦,还是妹妹更好看一些,小嘴嫩嫩的,怪道甜瓜儿也那么喜欢呢。」
想到妹妹自己还是个小人儿,却哭着要抱喜哥喜妹的场景,谢繁华也笑着道:「瓜儿也是小姨了,她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一直吵嚷着要将小白送给喜哥喜妹。就是皮实了些,爹不在家,娘管得她也严,小丫头还挺怕娘的。」
谢锦华道:「要说起来,对比甜瓜儿,娘要疼你多些。我也明白娘的心思,她觉得你小时候吃多了苦,又见甜瓜儿是生在蜜罐里的,越发衬得你苦了,所以才对瓜儿那么严,反倒对你百般呵护疼爱。」
「但瓜儿到底还小,懂什么,爹又不在家,小孩子也需要娘亲呵护疼爱。」谢繁华换了个姿势抱女儿,伸手去抚摸她嫩脸,轻声道,「也不知道他们打仗什么时候能回家来,也叫他见见自己的这双儿女才是。」
「快了,就快了。」谢繁华望着妹妹道,「我听你姐夫说,北疆连连告捷,战事个个骁勇善战,喜报也是连连传入京城,该是要打完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