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瓜儿小声哭着,抽抽搭搭地说:「我爹娘走了,回家没人陪我玩儿。」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哼。」喜妹越发得劲起来,使劲一推,就将甜瓜人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不喜欢你,我哥哥也不喜欢你。」
爹爹跟娘亲走了,她本来就委屈,现在被喜妹这样说出来,她更是难受了。
喜哥过去将甜瓜儿扶了起来,对妹妹说:「你太过分了,你不可以打小姨,小姨教我们念书呢。」
喜妹不听,「哇」一声仰头就哭了,坐在地上,哇哇直嚎。
谢繁华一直有听着,见喜妹又无礼胡闹起来,给菊清使了眼色道:「将她抱过来。」
喜妹被抱到母亲跟前,谢繁华说:「喜妹,你要是不喜欢小姨,那娘带着小姨回去住。」
「不要!」甜瓜儿哭得更厉害,一把抱住自己母亲,「我要娘,我要娘只爱我一个,不要娘走。哇哇哇......」
「你就是被你爹给宠坏了。」谢繁华忍不住伸手戳女儿脑袋,「以前小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讲理。小姨是你长辈,你怎么能推人呢,去跟小姨道歉去。」
喜妹胖身子使劲抱着自己母亲,就算不肯动,霸道地双手抱住母亲肚子。
谢繁华又怀了身子,又好几个月了,女儿这么沉,她有些承受不住。
菊清一旁见了,赶紧将喜妹放开,竹清又牵着甜瓜儿小手,将她牵到谢繁华跟前去。
甜瓜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圈儿还红红的,打着哭嗝叫姐姐。
谢繁华抽出帕子给甜瓜儿擦眼泪,将她哭脏了的小脸擦得干净,亲了她一口说:「他们不听,你念给姐姐肚子里这个听。」
甜瓜儿伸手轻轻摸着姐姐肚子上高高隆起的一块,笑着说:「姐姐的这个小人儿什么时候出来?等小人儿出来了,我教她念书。」
见甜瓜儿乖乖地不哭了,谢繁华又看了喜妹一眼道:「待娘肚子里头这个出来了,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可都是最小的。喜妹,你就要做姐姐了,怎生还这么爱胡闹,就算娘疼你小姨,也没有不疼你。」
喜妹哭:「可是哥哥现在也听小姨的话,哥哥也不爱我了。」
喜哥跑过去抱住妹妹说:「哥哥爱你呀,不过,哥哥更喜欢听话的妹妹。」
「那我以后听话,我再也不发脾气了,我也不打小姨了。」喜妹不哭了,小肉脸上堆着笑,跑到甜瓜儿这里来,「小姨,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甜瓜儿说:「我教你们念书识字,等姐姐肚子里这个小人儿出来,你们就可以教他啦。」
喜妹皱着小脸说:「可是我不想念书,我就想玩儿。」
「那爹爹教你习武吧。」李承堂通过月亮门,大步走进来,阳光洒在他身上,越发衬得面如白玉。
墙角边紫薇花开得正盛,院内芳香扑鼻,有些花儿开败,花瓣铺了一地。
「爹!」喜妹甜甜叫一声,小短腿使劲迈,朝疼她爱她的爹爹跑去。
(正文完)
171|番外一
谢潮荣打校场回来,刚进了院子喝了碗酸梅汤,还没来得及换下铠甲,就有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来请说:「三爷,太太叫您去祥瑞堂。」
「这么热的天,母亲没有歇晌吗?」如今正是七月,又是正午,他方才从校场回来,连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呢,母亲这么急着找自己有何事,他端着碗微微思忖一番,随即道,「你去跟老太太说,我换了身衣裳就来。」
「是。」那丫头退了下去后,谢潮荣站在窗户边微微愣神,隐约间已经猜得母亲找他所谓何事了。
想来,必是说自己跟阿珊表妹的事情。
阿珊表妹是他舅父的长女,只比他小几个月,两人是打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表妹云珊自小身子弱,打会吃饭起就会吃药,如今长到十七八岁,身子还是没有调理过来。
眼瞧着已经到了说嫁的年纪,可京城里但凡勋贵人家一听说是云家那个病秧子小姐,都不答应。娶妻身份固然重要、才德也固然重要,但是子嗣更为重要。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往后如何绵延子嗣?
就算子嗣不是问题,可这冢妇娶回家可是要帮着打理一应内宅事务的,谁会愿意娶一位病秧子回家来供奉着。这云家虽然勋贵,可这天子脚下的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勋贵人家。
才名满京又如何?到底身子太弱,谁知道会不会前脚进门后脚就去了,不吉利。
这位表妹是他看着长大的,表妹打小就身子弱,他一直待她如亲妹妹一般。只是,没有想到表妹会喜欢自己,她想要嫁给自己。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谢潮荣去了祥瑞堂,见母亲正半眯眼坐在榻上打盹,便弯腰轻声道:「孩儿见过母亲。」
「老三,过来坐。」云氏美目半眯,笑着在自己身边拍了拍。
谢潮荣抬眸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依言坐了过去。
云氏道:「你的两位哥哥已经成亲,你大哥哥突染恶疾,病倒了,你二哥哥又去了东疆上了战场,娘的这个心啊,一直七上八下的。」云氏捂着胸口,「老三,娘知道你爱玩,可你已经过了贪玩的年纪了,十八岁,该是成亲了。」
虽然知道母亲想要说什么,可谢潮荣还是挣扎道:「可是孩儿还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子,孩儿只想娶一位自己喜欢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