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垂眸,便能看到她的脸,天热,被熏的发红。
但是好看。
他有股衝动,想捏捏她的脸。
好在手里拎着东西,他不至于。
傅司晨站稳,往后退了下,他便鬆开手。
丁婧正端了一盆水出来,随手泼进了菜园子地里,看着胡同一头跟在郁时南旁边的姑娘,她笑,「司晨来了?」
「伯母。」
傅司晨笑着打招呼,快走了几步赶到了郁时南前面,长发随着她跑动的步伐飘动,她还背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贴在她后背上。
她一跑一跳,活泼的很,郁时南甚至想,她满二十吗?
真就像是放学回家的小丫头。
但他竟然……
郁时南忽地偏开视线,他的眸色深了几分,暗沉沉的,不知道恼的是谁。
丁婧笑看着傅司晨,「你来玩就好了,还带东西,说了你多少次了。伯母这里什么都不缺。」
她笑着指指自己的小园子,夏季雨水丰足,气候适宜,蔬菜长的特别好。
「知道你不缺。我带是我的心意嘛。」傅司晨笑着撒娇。
丁婧拉着她进门,「菜我都收拾好了,今晚伯母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
傅司晨特别捧场,她进门,没看到林远晴。
「先把东西放你南哥那间房间,今晚你就睡那边吧,我也懒得再去收拾其他房间了。」丁婧推她去,然后跟郁时南说,「你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郁时南嗯一声,却问,「我住哪里?」
丁婧回头看他,有些奇怪,「你今晚不走吗?」
「不走。」郁时南回。
丁婧没想到他也留下来,「不走那你收拾一下你房间旁边那间吧,反正就一晚,你凑合一下。」
丁婧毫不怜惜,她这里平时也就郁时南回来,其他房间大都放了杂物,乱糟糟。
男人么,没那么多事,司晨肯定是要照顾的。
他们也要住下?
傅司晨觉得心臟被扎了一下,胸口突然就憋闷的难受。
「伯母,我吃过饭,打车回去,我不住了。」傅司晨拒绝。
「怎么了?不是说这周末没事,想来我这里过过田园生活?」丁婧奇怪。
「不是。难得南哥和林……嫂子,回来。」傅司晨木木的笑,「我不打扰你们说话。而且房间让给我,她也会有意见。」
傅司晨想喊林远晴的名字,可是毕竟是在郁伯母跟前,直呼其名不太好。
嫂子?
郁时南看向她,这称呼莫名让他心里不舒服,她自己说过不喊,又喊了?
她这是以为林远晴也在,所以不想住在这里。
郁时南将她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也不解释。
直到丁婧说,「你说林远晴啊?她没来啊?」
没来?
傅司晨往郁时南那边看去,他……他怎么不讲清楚?!
她这心过山车一样荡来荡去。
突然觉得自己好扭捏,傅司晨脸红了红,「我以为南哥跟她一起回来看您。」
「他们可没你这份心。伯母真是最遗憾就没有个女儿。」丁婧笑着,「快去,东西放下,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郁时南往房间里走,傅司晨就跟过去,房间是老宅翻新,干净整洁,里面的家具都很随意。
男人的房间处处透着粗犷,里面摆了一张床,一个单人沙发,一组衣柜,一组小书桌,都是铁艺的,黑色的漆。墙上挂了一个轮胎的装饰。
硬,粗,线条简洁。
走进来就全是他的气息。
傅司晨来过多次,对这里面的布局也不陌生,但她没在这里住过。
房间里有他换下来的衣服,丢在床上。
他在银湾酒店大多数时候穿的都还算正板,回来活动不方便,就换了T恤和运动裤。
想着一会儿要走,就没有挂起来。
郁时南将衣服拿起来搭在臂弯里,顺手整了床单,上面被他压出来的摺痕就消失无踪,「你晚上睡这里。」
「带衣服了吗?」他问。
「带了。」她总共来住一晚,就带来睡衣和小内衣,还有一件连衣裙。
夏天的衣服很薄,不占地方,一个背包搞定了。
郁时南往外走,眸光往她腿上扫,「换条长裤,蚊子多。」
傅司晨已经知道了,刚刚在院子里站着说话那一会儿,腿上就让蚊子咬了两个包。
痒。
她弯腰下去挠,白皙的腿上被她的手指挠出一道道指痕,「我忘记了夏天蚊虫多,没带裤子。」
郁时南盯着她腿上一道道的痕迹,喉结滚了滚,他偏开眼,出去。
傅司晨将包放下,她走到书桌边上,上面放着烟灰缸,里面有烟灰,桌面上还摆着一个没有拼接完成的机械模型。
傅司晨只看一眼,都能想像到他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手里将这一个个精细的小模块拼接出来。
他眉目沉静,完全沉浸在一件事情里的模样,烟丝在火光里捲缩,就如她此刻捲缩到抽痛的心臟。
手指沿着桌沿摩挲,傅司晨坐到椅子上,坐在他坐过的位置,与他重迭。
郁时南推门进来。
或许是因为心怀不轨满是心虚,傅司晨听到开门声,抓紧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