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谢谢你,你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师。」林绫郑重地道,「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赵文瑶心口暖了暖,揉了揉林绫的头道:「我也是,你也是个好女孩。努力学习,你肯定能考上高中的。」
「嗯,」林绫顿了顿道,「赵老师你也不要忘了学习,我觉得这些黑暗都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的。说不定,以后高考就会重新恢復了,你也能考大学了,到时就能回城了!」
「考大学啊,」赵文瑶怔了怔,须臾,才轻声道,「希望能有那一天吧。」
他们也都这般期盼着,否则日子怕是早就过不下去了。
「还有,」林绫悄悄对赵文瑶眨了眨眼睛,凑近她耳边道,「你放心,李立刚会遭到报应的,很快,你的仇就能报了。」
赵文瑶知道林绫这是在安慰她,嘴上应着,但心里却明白别看李立刚官职不大,但想要掰倒他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然而,下午的时候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公社主任李立刚在街上裸奔!
——身上还有女人的痕迹!
——李立刚被带去警察局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警察局里,李立刚铁青着脸道,「是有人陷害我。你们看我身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揍的。」
之前,警察们信了他。
可这一次,身上的伤是真的,但是那些痕迹也是真的。在场的可不乏已婚的,自然看得出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大家可不是傻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主任,你可以解释一下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吗?」一个中年女警察严肃的问道,「据我们调查,你的妻子回了娘家,并未在家。所以,这些是怎么来的?」
李立刚青着脸回道:「警察同志,我说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故意这样对我的,就是想毁了我的名声。」
他当然不能承认,也不能供出聂蓉蓉,只能死咬着不知道,否则,他就真的完了。
不光是名声,还有工作、家庭,甚至他还会去坐牢!
「我怀疑是谢彦青和赵文瑶干的,他们肯定恨上我了。」李立刚确实是这样想的。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刚醒来时的处境,简直恨毒了那两人。
他已经能猜到外面会怎么传他了。
「可据我们调查,赵文瑶与谢彦青一直在家,昨晚并未出来。」中年女警察看着李立刚的目光带着点嫌弃,「李主任,你好歹是个公社主任,可不要随便乱造谣。」
李立刚脸色更青了,「那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了。」
反正没有证据,聂蓉蓉也不可能出来作证,那个女人可不是赵文瑶,可爱护自己的名声了。
李立刚咬死了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警察们无奈,暂时也找不到证据,再加上李立刚并不是普通社员,最终也只能放了他。
然而,李立刚虽然出来了。
可这一次,面对的可不是同情,而是数不清的鄙夷和怀疑了。
他可算是彻彻底底的出了名。
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睡觉,身上还那么一言难尽,群众的眼睛可都雪亮着呢。
「这就是李立刚?」
「对啊,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睡觉得那个公社主任。」
「啧,也不知道刚从哪个小妖精房里出来,身上都没洗干净呢。」
「这不是流氓罪吗?咋不抓进去呢!」
「听说是没有证据,李立刚说是被人陷害的,他什么也没干。」
「可吹吧,还啥也没干?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被女人给强了?」
「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啧啧。」
李立刚只觉得街上的人都在嘲笑他,脸色忽青忽白,只恨不得找个坑躲进去。
丢人,简直太丢人了!
更惨的是,他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异样目光中回了家,刚进门,就劈头飞来一个扫把,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李立刚,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背着我找小妖精?我打死你!」中年女人披散着头髮,边打边哭叫,「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这个家吗?!」
「泼妇!给我住手!」李立刚阴沉着脸推开了女人,怒道,「你难道还嫌别人没看够笑话?你想把事情闹大?如果我进去了,你们娘几个还能落的好?」
「笑话?你做这些噁心事的咋不想到是个笑话呢?」李立刚媳妇周丹菊冷笑。
李立刚:「所以你想怎么样?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我都说了,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疯了吗,光着身子在街上睡?别人不信我就算了,你身为我的妻子也不信我?周丹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说得义正言辞,周丹菊不由有些犹豫了。
一旁,也鼻青脸肿的李建昀跟着劝道:「妈,爸说得有理,肯定是有人害他。不然,咋可能在街上睡觉呢?」
「但那些痕迹……」
「那些痕迹肯定也是别人强迫我爸干的。」李建昀道,「我爸是公社主任,你也不是不知道,想要贴上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妈,你可得相信我爸。」
「你看我身上的伤,也是被人揍的,肯定是我爸拒绝了某些人,被人怀恨在心。妈,你可不能上了别人的当,误会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