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郑树那样,她怎么敢去见郑秀芝。
「可是你没有办法的,如果他真的要继续做这件事,你阻止得了吗?」沈延卿反问她。
半晌没听见回答,沈延卿就知道,她答不上来。
他想了想,又开口,「要不然这样,你告诉他暂时先别查了,该干嘛就干嘛,我这边看能不能找人帮你问问。」
「……你?」江汨罗一怔,有些诧异。
「是啊,我。」沈延卿拍拍她的手臂,温声道,「你忘了我爸爸是谁么?他以前也是当兵的,现在职位也比你郑叔叔要高不少,接触到的人会更多些,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郑树是许县的警察,能接触到的人自然都在基层打转,跟沈长河是不一样的。
至少在沈延卿的记忆里,他十来岁的时候,军区的严司令就已经是他家的常客了。
想到严司令,沈延卿又想起个人来,突然笑了声,有些兴奋,「还有个人,肯定能帮咱们。」
他已经把江汨罗的事划归到自己的事情范畴里了,这声咱们听得江汨罗心头一热。
「我有个很要好的师弟,是军区严司令家的孩子,他家人脉广,要是能让他帮忙,事情会容易得多。」
江汨罗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一亮,但随即欣喜又转为了忐忑,「……能行么?这人情托得太大了,会不会不好?」
沈延卿又拍拍她手臂,「应该没事的,我问问,如果不行就算了。」
江汨罗还没说话,他就又道:「好啦,很晚了,快点睡罢,你不说明天还得上班么?」
「你现在太累了,脑细胞供氧不足,想也想不出好的对策来,还不如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问题自己就解决了呢?」
他哄着江汨罗,其实谁都知道天亮以后问题还是会在那里,只是也的确需要一个理由让她能够放鬆下来,顺利的入眠。
「放心吧,就按我说的跟你叔叔讲,等......」他想说等月底回豪庭雅墅给沈长河过生日时她可以亲自拜託他,却又怕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压力,遂改口道,「等过阵子没什么事发生,才继续,也不迟,横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江汨罗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幸好你在,不然我今晚是不用睡了。」
她说完,又自嘲的笑了一下。
难得她也有这么软弱无助的时候,沈延卿有些心疼,又有些自我满足,他低头摸索着在她头顶亲了一下,「阿罗,你思即我想,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带着能抚慰人心魔力的咏嘆调,让江汨罗有一瞬间的眼睛发热鼻子发酸。
「......嗯。」
看似漫长的黑夜其实很快就过去,天光微熹,闹钟才响了一下就被摁掉了,江汨罗迷迷糊糊有点要醒的意思,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有人要起来了。
她睡梦里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沈延卿昨晚在呢。
沈延卿掀被子下床,绕过来亲亲她的额头,低声叫她名字:「阿罗,阿罗。」
江汨罗含含糊糊的嗯一声,他继续道:「我回去了啊,一会儿你别忘记起来上班。」
他上班的时间比江汨罗的要早,而且军区医院还离得远,他每天都七点多就走了,而九点上班的江汨罗那时候还没起呢。
况且门诊说是八点半开门,但其实就算他七点就到,只要开门了自然有病人来。
江汨罗又嗯一声,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有没有记得,沈延卿笑笑,凑过去又亲了她一口,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也顾不上看跑过来的初七,穿着睡衣就出门回了自己那边。
越想越觉得该把几套衣服搬进江汨罗的衣柜。
江汨罗后来起床,要洗衣服时发现了他的,又愣了愣。嗯,下次让沈医生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再走好了。
为防夜长梦多,江汨罗不等上班,也不顾会不会打扰郑树休息,直接就按照沈延卿教的,把话给他学一遍,再三叮嘱道:「您千万注意保护自己 ,那些事查不出来就算了,不要紧的。」
郑树应好,又反过来安慰她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这里是容城,又不是宁城,我还是个公职人员,要真出了事,上头肯定会调查的,现在什么都查得严,动我的风险太大,没人敢轻举妄动的。」
他说了许多,希望能让江汨罗安下心来。
江汨罗也应了声好,因要出门去上班,俩人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工作依旧忙碌,不管是沈延卿还是江汨罗,日復一日,做着这些自己的分内之事。
上午动物医院来了个很特别的小猫,两三个月大,浑身是紫色的,被一个穿着黑色碎花裙的年轻姑娘送来的,「我在前面那个生鲜超市旁边的垃圾桶捡的,扔雪糕纸嘛走过去,听到有东西嗯嗯啊啊的,我就找咯,看见它在垃圾桶后面躲着,吃一个泡麵桶里的水。」
「我一看就觉得有问题,哪有猫是这个颜色的,还吃这个,它哪里能吃这东西哇,要生病的,我就把它拎起来,发现它的毛和皮肤都还蛮干净的哎,医生,你说它是不是人家养的?」
江汨罗仔细地检查着小猫的情况,除了毛被染成了紫色,皮肤没什么问题,很干净,一点都没有流浪猫的影子,「应该是家养的,给染了色,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