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沈拂拿着麵包,转过身惊愕地看着他。
幸好她本身性格比较淡定,不然刚才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真要被吓得尖叫出声。
江恕幽幽道:「你从房间出来之前我就在了。」
她每天半夜爬起来吃东西的习惯当他不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故意吓我啊?」
要不是冰箱打开时,照亮了窗台,她都没意识到这里有个人。
江恕皮肤冷白,被冰箱光一照,显得更加像吸血鬼一样吓人。
江恕盯着她,缓缓道:「我要跳楼。」
「……」
「???」
沈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间歇性神经病又发作了?」
江恕苦涩地看了沈拂一眼,二话不说在窗台上转了个身,这下他身体面朝外,睡衣被风吹得鼓起来,看起来随时就要跳下去。
反正直播也关了,大半夜的没有别人,丢脸就丢脸吧。
沈拂冷不丁被他吓一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来真的?真的发病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江恕,你脑子突然被驴踢了?」
沈拂丢下麵包就衝过去。
江恕伸长一隻手:「别过来!」
沈拂立刻剎车。她现在怀疑这种事情江恕真的能做得出来,这里是三楼,虽然不是很高,但跳下去搞不好也是要残废的。
「你被老爷子赶出家门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江恕蹬在窗台上,还穿着拖鞋,扭头看着沈拂,一副因备受冷落而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会吧,真的家里出事了?
沈拂心里一紧:「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江恕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语调有几分凄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了,我就下来。」
什么?敢情还和她有关?
沈拂和江恕四目相对,微弱的光亮中,她瞬间脑补了一些父母上一代爱恨情仇的戏码。
她老早就感到奇怪了,为什么家里出事故后,江老爷子这么一个大人物会替自己做那么多事,还把自己接到江家去。
不会是兄妹什么的……
她艰难地问:「什么问题?」
「我还没问呢你就面露难色?」江恕不满。
沈拂:「没有啊!」
江恕道:「那我问了,你一定要给我老实回答。」
沈拂看着他一脚悬空在窗台上,快要急死了:「到底什么?」
江恕冷不丁:「你理想型真的是姓向的那样的?」
沈拂:「啊?」
江恕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翻来覆去两宿睡不着,还是忍不住来自取其辱了,反正在场四个男嘉宾,谁都有可能是她理想型,就自己没可能!
他脸上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很复杂,恼怒的是他,忧伤的又是他。
见沈拂愣愣的。
「啊什么啊?」江恕面色逐渐恼羞成怒的红起来:「我跳了啊,我真跳了!」
沈拂缓缓反应过来:「晚上的环节?」
她没参与,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上的环节里,梁晓春说我的理想型是向凌云?」
江恕撇开头。
沈拂刚要说不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江恕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哗」的一下从窗台站了起来:「沈拂,我真的跳了。」
「不是不是。」沈拂立马不敢再关注别的问题了,她看着江恕:「不是,绝对不是,他那样的我不喜欢,你先下来。」
「真不是啊?」江恕缓缓蹲了回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经纪人胡说八道的?」
「也不是胡说八道吧,她对我的审美不太清楚——」
话没说完,江恕「哗」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沈拂心重重一跳:「不不不,她就是胡说八道的!天地良心,我对姓向的那类型的半点也不感兴趣,你别跳!」
「……」江恕总算看起来高兴了那么点儿。
他抿了下唇,耳根还有点红,道:「我只是腿麻了。」
沈拂:「……」
要死啊你。
沈拂气到不行,捡起地上的麵包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咚」的一声响,江恕紧跟着跳了下来,大步流星跟在她身后:「那你觉得姓向的哪里不好?是不是眼睛小了点,长得黑了点——」
两人刚出厨房,走到拐角,迎面就撞上来倒红酒并听了个完整的向凌云。
向凌云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
沈拂:「……」
向凌云:「……」
向凌云看了看沈拂,又看了看江恕,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怀疑自己是在梦游。
沈拂别开视线,一阵尴尬。
只有江恕有几分得意:「Hi,姓向的,这么晚也出来溜达啊?」
社会性死亡的次数多了,沈拂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程度了。
她和向凌云擦肩而过,继续往房间走,走着走着把外套蒙在头上,小跑起来。
一回到房间她就匆匆关上了门。
江恕从向凌云手上取下玻璃杯,往里面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还到他手上:「已经长得这么黑了,少借酒浇愁。」
然后心情终于多云转晴地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