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做了什么呢,快说,你把云太医弄哪去了?”’
暗室之中的云映绿,苦笑地咧咧嘴。想不到自己被齐王评价得如此之高。她的少言、淡然,与世无争,原来也可以成为优点呀!
可是,如今她被关在这暗室之中,还有命出去向刘皇上宣布,齐王在她妙手回春的医技下,已经起死回生了?
她只怕她让齐王失望。
“齐王爷,我在这里。”她用尽全身力量大叫着,拍打着暗室的门。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这暗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人在里面,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声响。
“你们在水阁中呆了半天,病早就看好了,为什么你还要把她领进书房之中?”。齐王妃的音量已经小了,语气很是委屈。
“本王做什么,都要向你禀报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刘煊羿不屑地倾倾嘴角,笑意寒凉如冰。
“王爷,你想怎样……?”低微的轻呼,刺耳地划破云映绿紧绷的恐惧。外面突然什么声响都没有了,里面更是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在里面呆久了,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依稀看到地上有一个发抖的影子,她一喜,再看看,原来是她自己。
她傻眼半天,而后不受控制地软瘫在地。意识开始朦胧,头越来越沉。
惊惧之中,她不由地又想起那些个软软的、滑溜溜的会动的动物,她瑟瑟地抖个不停。
在水阁之中,她早就冷汗、热汗,把内衫淋湿了不知多遍,现在,她抬臂一拭脸,全是冷汗。
她什么镇定自若、淡笑处之,原来全是一纸笑谈,她会害怕,怕得很想放声大哭。她双腿有些虚软,扶着墙壁,努力辩认着,摸黑往前走着,视线模糊得已经看不清楚什么了。,
“咚!’”的一声,她撞上了墙。
老天爷终是眷顾她的,那不是一道墙,而是一扇门。
门一撞开,依稀有细微的空气象微风朝里吹来,她大口呼吸着,但眼前还是一团黑暗,她追寻着空气吹来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去。
通道是弯弯曲曲的,中途还有岔路。
在一个交错的路口,空气吹来的方向分成了几路,她迟疑了一下,选择其中一条往外走。
她走了一阵,忽见前头有亮光,不由得心跳加快。
云映绿有点开心,亮光就是光明,走过去,她就再次从生死边缘闯了出来,以后,又是万紫千红的春天了。
密道越来越宽,借着光她看见密道的尾端是一间大大的石屋,石屋的门关着,但窗户半敞,她小心地走到窗子边往里探看,想喊人给她开门。
石屋是用大块的原石垒成的,摸上去非常的冰凉,室内的摆设很简洁,床和桌椅都挨着边放着,显得整间屋子更加空旷,石屋外面,是一汪水泊,隐隐可以看到水阁,这石屋看来
是建在后花园中的。
但怎么没人呢?
云映绿踮起脚,扶着窗子,目光在屋内四内巡睃着,床上的蚊帐轻轻一掀,她刚好视线移到那里,随即呆住。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鬚髮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鬚髮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鬚髮如雪散发出森冷的阴曹地府般气息的男人。
云映绿手一松,眼前一黑,“咚”,地一声,仰面倒下。
她是个医生,不唯心,可是唯物主义打不过恐惧的悸想。
在暗室中困了半天的惊惧,在看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如鬼魅、幽灵一般的男人,她想她不是寻到了光明,而是坠入了地狱。
她一时接受不了,只有昏迷了。
第九十九章,话说筹码(上)
黑黑暗暗,就这样一直躺着,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不,她甚至还没有穿越,她是姬宛白,识清了未婚夫唐楷的真实面目,她不需要那么生气,淡然地和他分手。他不是喜欢钱吗,她给他就是了,只是他同意放手。然后,她就在医
院里,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医生,一心钻研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就这样到生命的尽头……
她不要做才华横溢的云映绿,没有认识秦论、杜子彬,也不需要进宫,结识刘皇上,然后阴差阳错地被齐王盯上。
她笨拙,她适合做复杂的手木,却不适合有太复杂的人生。
到了东阳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如今,她有些无力应付了。可是一切由得了她选择吗?
无疑,她成了一颗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或者说是一枚争个输赢的筹码,她不得不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往前奔,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握着,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