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面的茶楼、饭馆、客舍也跟着沾光不少。
爹爹不仅一次提过,娘娘救了你的命,又对药庄帮助这么多,我们要不要找个方式感谢一下。
他摇摇手,不必了。任何感谢方式对她都是种亵渎。
她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对于朋友,她总是不计回报的付出。她不能回应他的爱,但是,她却可以为他不顾性命。
这样的女子,真傻,却傻得让人心动。
店外站立的人群齐刷刷地扭过头,欣喜而又崇拜地看着一辆轻便马车徐徐停下,四个高大而冷漠的男人跳下车,恭敬地掀开车帘。秦论走上前,伸出手,微笑地搀出一位身着白衣
、头髮仅简单地扎成一束的素麵女子。
她平常的表情是淡淡的,很少有情绪起伏。但是她面对病人,则会自发地换上一脸温和,那笑意如同寒冬之后的第一缕春风,让人觉得特别的温暖。
看到她,他脑中总是浮出一句话:有美一人,宛若清扬。
“嗨,秦公子。”。认识这么些年了,她一直客气地唤他秦公子,没有叫过一声秦论。不知是习惯,还是刻意地提醒他,她和他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才不管这些呢!
“映绿,阳阳今日怎么办?。”阳阳是小公主的芳名,才五个月,还在哺辱中呢!
“今天只好让满玉操心了,不过,她现在可以吃一点稠粥,没事的。”。云映绿以笑回应一路带着仰慕的目光。
“今天下雨还来这么多人,别让人家白跑一趟,我们多放些号吧!”。她和他商量。他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行,这样开了个头,以后就不好收场了。你身子怎么吃得消?
”,
她无奈地笑笑。两人步入诊室。诊室依旧,两张桌案,一张卧榻,桌案之间挂着道帘子,他在里面写处方,她在外
面看诊。
他怔了下,感觉时光好象没有流逝过,一切宛若从前。
他曾向她说过一个梦,他与她去远方,开一家大大的医馆,他写处方,她看诊。现在,他们仍在东阳。但梦……也算实现了。
人生不能苛求。
珍惜眼前的一切才是真的。
“映绿,那我们开始?。”一缕黑髮覆在前额,更突显出他五官俊美的线条。
“秦公子,你的脸色很差?”云映绿皱皱眉头,凝视着他。
“你不是讲我补养五六年,才能把从前的慢慢养回吗?别看我了,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怀有别的心思。。”他打趣地看着她的俏脸突地晕红。
“你真是一点没变。””她没有坚持,瞪了他一眼,“那好吧,开始!”。总管在外面叫号,中间的帘子拉上。
她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这种感觉真好,秦论愉悦地弯起嘴角。雨一下就是一天。
药庄外人群悉数散去,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云映绿与秦论步出药庄,站在廊沿下,层层的雨丝打在他们的脸庞上,远方烟尘尽被雨水洗刷落定。
对街的一辆四驾马车突然让她眼前一亮,“秦公子,我先走了。”。
她急急地挥手,全无问诊时的淡定镇静,拎着裙摆,踩着水坑,笑着往马车跑去。秦论讶异地看看四个男人驾着的马车,再看看对街的那辆马车,笑了。
一双男人修长的手臂从车帘里伸出来,揽着她的腰身,拉入怀中。“今天累吗?”,秦论听到一声象是爱宠到极限的柔声轻问。
“还好,你怎么会过来的?””云映绿有点惊喜过度。
“阳阳可能是想妈妈,一直哭个不停,我就抱着她找妈妈来了,你看她现在多乖。”,
云映绿咯咯地笑着,象个小姑娘似的。
两辆马车在雨中渐行渐远。秦论一直含笑地立着。
他知道坐在车中的,正是为东阳城祈雨的九五之尊刘煊宸,他对皇后的专爱,那是魏朝最动人的故事。不过,这也为他争得了许多人气,现在的魏朝,在他的手中,是前所未有的
强大。
映绿过得很幸福,他看得到、听得到、感觉得到,这真好!
“呕……。”心底里不知什么,突地上涌,他只来得及用手去捂。“公子……。”总管惊吓地从店铺内跑出。
他缓缓展开手掌,一手的腥红。总管泣然欲位。
他含笑摇手,““不要告诉老爷、夫人,也不要在娘娘面前提起。”。这不是第一次吐血了,他不惊讶。
中过蛇蛊的人,没人活得过半年的。而他却已活了六年,真是个奇蹟。映绿为他做手术,取出了蛇蛊,又为他开药方,让他去除体内的毒素。
只是那毒素是百毒聚焦的剧毒,入侵太深,现有的药方已经无法根除了。他找过别的医生悄悄看过,医生均摇头,怕是神仙在世,也治不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