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亮起。于不凡想起姬宛白对红灯的理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侧过头,目光似线,丝丝缕缕缠绕着她,像步下一张捕猎的网。
他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进行下去。他没办法掩饰一点,要不是怕吓着她,他都想直接表白了。
姬宛白翻了下白眼,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她心悸,让她无所遁形。
“我虽然不会做医生,可是我会的事也很多。”。小脸腾地一红,她这么叫嚷象是和谁比赛似的。
她是个要强的女子,轻易不认偷。
“我知道你会画画。。”于不凡强作镇静,这时候的宛白看上去象个可爱俏皮的小女生。
“我……的琴棋书画在东阳城都是最出众的。”。姬宛白脱口说道,“。我的诗词也让其他才子望洋兴嘆。”。
于不凡瞧绿灯亮起,发动引擎,““东阳城?在哪个省?”。
“在……我的记忆里。”。姬宛白突然豁然神伤,肩耷拉着。那个瞬间,于不凡为她的神情,一股很奇怪的柔情涌上心头。
“其实,能不能恢復记忆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你过得快不快乐?”。“学长,你说我象个怪物吗?”姬宛白小脸苦成一团。
“不象。””于不凡回答得很快。不象怪物,到象是一件罕见的出土文物。他会是那个捡到宝的人吗?
“可别人为什么看我的目光就象是看街上耍猴的?”姬宛白落莫地把脸转向窗
外,车上正经过一家剧院门口。剧院外面的海报拦上贴着几幅昆剧《游园惊梦》的宣传海报。
“这里……也有人穿这种衣服吗?”姬宛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地叫道。
于不凡车身晃动了一下,偷空瞟了一眼。“哦,这是剧院,最近这个戏剧很红。”,“是唱大戏的?。”姬宛白脸上露出些许失望,“。我……以前也穿这种衣服的。。
”
她还以为遇到同类人了。
车平滑地停下,于不凡看了看海报上的演出时间,““我们晚上过来看戏好吗?”,说这话,他的神情是大义凛然的。
姬宛白低下头,自己玩着自己的手指,““你们看这种大戏的时候,是不是象人看耍把戏?”,她期期艾艾地问道。
“没有,这是中国优良的古代文化,我们通过这种戏剧,可以了解在几百年前、上千年前,那时候人的情感与思想。”“上千年?”姬宛白秀眉蹙了起来,难道她已经活了一千多
岁了吗,不然现在一个轮迴改成了千年制。““学长,你喜欢……很久很久以前的女子吗?”。
于不凡笑了,开了车门,两人一同下车向售票员处走去。““我没有遇到过,不过,我想可能交流上有点问题。。”
姬宛白哦了一声,““如果遇到了呢,交流上又没问题,你会如何?”。她歪着头问道。
于不凡微微地倾了下嘴角,““关于情感,我不愿意有一点勉强,我只会让心做主。””
四目相对,视线绞织,缠成一缕丝。
一切都象沉静下来了,没有车声,没有人流,没有树木,没有楼房,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咫尺之间,呼吸清晰,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眼波的流动,都在诉说着同一种感觉。“喂,你们还买不买票呀?””剧院售票员奇怪地打量着外面站着的二人,都等了有十分钟了,
一动不动的。
这儿又不是公园,跑这儿来玩对眼,秀逗啦!
“买,买……。”于不凡回过神来,忙掏出钱包。姬宛白把脸转向了另一侧,天,烫得太惊人了。
再次上车,两个人偶尔对视的目光中,就多了许多热烈的东西。姬宛白心上有一层膜,如果她愿意为你掀开这层膜,那么她就会向你露出活泼、健谈的本性。
于不凡话不多,姬宛白却是一路上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于不凡发现她讲话很风趣,特别精通于远古时期的文化,一句里面不时冒出一个典故。
他轻笑地倾听着,似懂非懂。
她就象是为他敞开了另一个令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虽然满眼陌生,但却让他愉悦。
恋爱是门高深的学问,是一门没有老师、没有书本,只能靠自己自学、消化、领悟的学问。
于不凡可没什么恋爱经验,他却是个勤奋的好学生。
车在诊所前面停下,他先下车,再替姬宛白打开车门,接过她手中的包包,站在她的上首,遮住一大早就直射的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