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已经找打了秘钥,下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两人走了过去,迎面是稍微明亮一些的光线,沈知燃侧头,看见她短暂地眯了下眼睛,又睁开,眼神熠亮而清澈。
「你又损失了什么?是毫无作用的虚荣心吗?竟然有人不喜欢你,你不爽了,是不是?」初澄丝毫没有歉意,更胜一筹地反击,「你不打算给我帮忙吗?让我一个人找,到底是谁自私自利?」
沈知燃粗暴地抽出她手里握着的线索图,哗啦啦展开,阵仗大得不得了,「我他妈,这就找!」
「沈知燃。」初澄脸颊绷得紧紧地叫他的名字,终于看他,又始终不被他激怒,「不要说脏话,我不喜欢说脏话的人。」
「他妈的,行,我不说,操!以后再也不说了!」
初澄:「……」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不平衡什么?」
沈知燃并不回答,身体伏低去柜子下面摸索箱子。
这个房间是个教室,开了一盏白炽灯,落在人脸上像鬼一样,又灰又白,摇摇欲坠的吊扇挂着沾了血渍的白布条,被风吹得一飘一盪的,空气里有「沙沙」的落叶声瀰漫。
初澄不自觉走到沈知燃身边,四下观察着,心想这房间没有窗户,为什么白布会被吹动呢?
飘的幅度越来越大,差点打到她脸上。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热水瓶被打翻,紧接着有人拧住她的手腕,反翦在身后。
初澄着实被吓住了,攥地她手腕生疼,原以为是npc但他们并不会伤害客人,只能是别人。
是她熟悉的松木味道。
沈知燃轻轻鬆鬆钳制住她,低了头,薄唇在她耳边问:「你喜欢韩硕什么?他长得都没我帅,没我有钱,谈恋爱也没见多宠你啊,都不接你上学,让你挤地铁,这样的男朋友有个几把用?」
「你就这样背地里说你朋友坏话的?」初澄感受到自己耳边被他喷了满满都是潮热的空气,太暧昧了,她十分不自在。
「背地里?」他无所谓又嚣张地笑笑:「我从不在背地里编排人,要不等下出去,在他面前再说一次?」
「你别太嚣张,沈知燃!」初澄挣扎得费力极了,「我手疼,你鬆开我!」
「给你放开,再损我吗?不可能的。」他懒散哼笑,狂大又不可一世,「你么,还是这样处于下风的时候乖点。」
初澄嘆了口气,反问他:「那你为什么捡我丢的垃圾?还珍藏了那么多年?」
「什么?」
「你书架上的小猫天气瓶是我的,因为磕坏了耳朵,被我丢了。」
「那不是老子捡的,从小鹿那抢来的!」他又说脏话,急着辩驳,都不用反应或者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来不及装傻。
「沈知燃,我说了,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我不喜欢粗鲁的人。」初澄感觉到舒服一点,虽然他没有放开她,但手腕上的力度鬆了很多。
她再次淡淡地反问:「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讨厌我?」
第20章
破败的教室里十分诡异, 沈知燃本来嚣张到日天日地,但是初澄问他为什么讨厌自己的时候,他又忽然沉默。
初澄说:「很不好回答吗?还是你不愿意承认。」
沈知燃鬆开她的手, 初澄活动一下手腕,低声低语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原因。」
「你知道什么?」他又瞪眼睛, 凶神恶煞的样子。
初澄抽出他刚刚在箱子里找到的图纸,慢悠悠地说:「你不是知道的么?天知地知, 还有我知道。」
「靠。」男人掐着腰去踢门。
「待会我们復盘看你到踢门,狂躁暴怒, 样子可能会很可笑。」她忍不住提醒。
「……知道了!」
初澄轻轻一笑,沈知燃这样一面也很有意思, 也许她判断的没有错,他虽然表面不可一世,乖戾霸道, 可内心里就是一个没长大,不会处理情绪的小孩子。
一开始的唇枪舌战,针锋相对, 导致两个人接下来的沟通都不太顺畅。他总是不配合,手抄兜爱谁谁,初澄劝说无果也不再搭理他,自己做任务也没什么了不起。
恐怖屋设置并不算很难,没有胆小的人, 也没有喜欢大喊大叫吓唬自己的人, 沈知燃一路乖乖跟着初澄往前走,像个小跟班, 或者保镖。
他不屑地道:「这不小菜一碟么?」还值得韩硕问他有没有玩过,没玩过又怎么样?他的时间用来写歌岂不很宝贵?
「小菜一碟跟你有什么关係呢?」初澄咕哝了一句。
「啧, 你不怼我不舒服是吧?」
地图已经全部找到,还剩最后一个房间,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初澄也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最后一个房间看不到出口,进来时的隐形门已经被关闭了,天花板上有个通风口,不出意外的话从哪里就可以爬出去,但初澄穿着裙子……
层高两米五,房间里也没梯子,她有些犹豫,拨了下落在脸颊的碎发。
沈知燃:「我先上去,再拉你。」
「好,你小心点。」
他活动下脖子,不忘吐槽:「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真是费劲。」然后做了个手势让初澄退让,初澄乖乖退到墙角站着,看见沈知燃也站到对角上,做了个助跑的动作,纵身一跃,双手扒住了洞口,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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