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方原本已经在楼下待着了,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沈知燃下来,她有点怕他直接把自己扔下就走了,之前也不是没这样干过。
这个狗男人总是不干人事。
于是又上去找了一圈,宴会厅肯定是没人了,服务员正在打扫,旁边有个小的休息室,她尝试着去拧了下门,但没有拧开。
她站在门前愣了愣神,然后又乖乖下去,坐在沙发里又无辜地等了二十分钟。大厅恢弘的灯光下,先出现的是他的前女友。
初澄从她身边走过,「你在这?」
宋南方说:「我在等沈知燃,你看见他了吗?」
初澄没有任何隐瞒,说道:「还在楼上,刚刚我们在休息室谈点事耽误了,他应该马上下来。」
「哦。」宋南方难免起疑心,就这俩人孤男寡女的,「你们聊什么呀?」
初澄礼貌微笑,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说道:「等他过来,你可以问他。」
「……」
宋南方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表情无懈可击的女人,看她的态度坦荡到没什么好怀疑的,宋南方即使心里存疑,嘴上也不知道问什么好。于是只好从她的妆容,髮型,衣服找破绽。
她穿着一条莫兰迪色的长裙,衬得肤质像瓷釉一样雪白细腻,耳朵上有一对精巧的珍珠,波浪捲髮,髮丝在纤薄后背晃着,仪态端庄娉婷,哪怕一个背影都透着矜贵冷淡。
好吧,也许是她多想了。
初澄走后没几分钟,沈知燃也从电梯里出来,头顶的水晶灯光把他的脸色映射得阴沉可怖,仿佛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他个子高,腿又逆天长,宋南方只能小碎步赶紧跟上,「你刚刚干嘛去了啊?」
沈知燃沉着脸没理她,直到坐到车上,路上没什么人,他开出了风驰电掣的效果。宋南方惊恐地抓紧了头上的安全扶手,「喂,你干嘛啊,你不要命了我可还年轻呢,没那个殉情的意思。」
「闭嘴!」沈知燃不耐烦道。
「停下!停下!快停下!」宋南方尖叫起来,「你喝酒了吗?」
「喝酒我还能开车?」他皱着眉,脚下鬆了一些。
宋南方觉得自己的命也是命,「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不要开玩笑啊。」
沈知燃彻底把车速放缓,优哉游哉地在马路上晃荡,「你想要什么?」
「忽然霸道?」宋南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这话是想给我挖坑呢吧?」
「作为一个女朋友的角度,你最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宋南方心想还有这好事,琢磨一番道:「可是,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啊。给我工作,让我能自力更生养活自己,这段时间我学到不少,哪还好意思恬不知耻地伸手再要东西。」
「没关心。」沈知燃讽刺一笑,「说说看,也许我会满足你。」
宋南方自认是个俗气的人,可肥肉真到了嘴边,她又怕对方下毒,于是颤颤巍巍地说:「要不你v个000万让我直接躺平?前提是赠与协议并且去公证,别转头又抓我去坐牢。」
「你掉钱眼儿里了?」他淡漠评价,「俗气。」
且,人家说真话他又不屑,大少爷真难伺候。
于是宋南方认真地说:「我没什么想要的,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是独女,爸爸妈妈非常爱我,除了优渥的条件,还给我很多爱的力量,朋友也都很友好。怎么说呢,我还是很幸福的啊。」
其实,沈知燃从来没有在初澄的嘴里听到过她对自己生活的评价,开心或者不开心,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事,她的家庭,学业,兴趣爱好,从来没有。
他了解的,从来都是她展现给他的一面。
「问你真是没用。」车子又开了半天,他这样说。
宋南方感觉自己这个女朋友真是受气包,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今晚的自助餐好多海鲜,东星斑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吃得很满足。
虽然有些不顾形象,但是享受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至于他前女友那样的职场白骨精,光顾着拼杀业绩了,大概是体会不到这种幸福了。
「送我去撞球馆。」
沈知燃已经往她家的方向上开了,不太愿意浪费时间给她绕路,拧着眉不悦。
宋南方尖叫起来:「送我去撞球馆听到没有啊,我要跟我爸切磋一下!」
初澄回到家已经很累了,她洗完澡躺在床上随时都能睡着,手机在旁边振,还剩最后一点电量,她拿出来看,是杨总在群里问她点事。
于是她又和对方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局上他们是朋友是校友、称兄道弟不分你我,可人家到底是甲方她是乙方,就得矮一头,再晚也得毕恭毕敬汇报工作。
真正能睡觉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倒在枕头上,再没一秒的空隙去想儿女情长。
初澄连续工作了两周,终于答应朋友的邀约去岛上度假。好在一同出行的不只有谭师兄,还有两三个好朋友,对方并没有在她明确说出那种不礼貌的话后,还让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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