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燃愣愣了好半天。
初澄又说:「你以为我会喜欢你那昂贵的礼物吗?以前,你每次惹了我就是无止境花钱, 买东西,可我们还是分手了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是, 上帝赋予你珍稀的才华,钱对你来说也不是稀缺品了,可以伪装你幼稚又无知的内心。可是,如果我只是想要这样为什么要吃这些苦,而不是大学一毕业就做你的全职妻子?」
沈知燃被骂懵了,他想了半天,张了张口,嗓子难受的要命,却说不出完整的字来。
「你现在已经成功了,找了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小女孩,听话,乖巧,崇拜你,还可以来气我,简直一举多得啊。」初澄不由抱着手臂,她竟在单向输出的过程中感受到一丝痛快,看到沈知燃哑口无言,解了不少气。
许是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太大,惹得路过的邻居竖起耳朵听,听见了初澄的隻字片语。但越听越觉得是「凡尔赛」,普通人谁不想有个人傻钱多的来砸自己,这女主角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初澄不想被听去八卦,于是闭口不言。
沈知燃清了清嗓子,沙哑地问:「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毫无长进?」
「有没有长进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跟甲方那边说替换掉我,你敢说不是为了报復?这不幼稚么?」
「放屁!你到底有没有看我给你——」他这样说,突然又放弃辩解了,烦躁地踢飞路上的石子, 「行啊,我俗气,我傻逼,还幼稚地想要害你,老子在你心里永远都是这样,你还想怎么骂我接着来吧!」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到最后干脆发不出声音了。
初澄也听得蹙眉,特别想给他揉揉嗓子。
吵架也吵得乱七八糟,沈知燃定定看了她几秒,眼神有些破碎受伤,此时路灯下已经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蓦地,他脑子一抽,双手捧住她气得泛红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下来。
初澄惊慌失措已经来不及,眼前一片昏黑,只有他的气味,热烈而滚烫,舌头长驱直入,混乱的喘息奔涌在两个唇腔之间,来回交渡气息津唾。
他热情衔着香甜舌,游曳在自己的唇齿间,满意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逐渐变得艷秾绯红,眼眸婉转流波,因招架不住这份热意而滋生出潮湿眼泪。
她所有的情动都是因为他。
「沈知燃……沈知燃你疯了吗……」初澄尝到他口腔里的淡淡苦味,实在羞耻难当,拍打他的后背,「你怎么,怎么敢又亲我的!」
沈知燃恶狠狠咬了她一口才鬆开,又抹抹嘴角,还流里流气地笑着,那张帅脸全是坏劲儿,「被你骂了一顿总不能白骂吧?反正我在你心里是个幼稚混球,你在我这也是唯利是图,澄澄,咱俩还真是狼狈为奸,锁死吧。」
初澄嘴唇疼得说不出话来,铁锈味在口腔瀰漫开来,他竟然把她嘴唇给咬破了!她擦了下,再次被气到失语。
沈知燃看她矜贵清冷的模样变得狼狈娇羞,儘管心疼却还是忍住了,扭头就走。
初澄觉得他简直任性得莫名其妙,「你站住!」
「还想再骂?行,接着骂,我听听你还能创造什么新词儿。」
实际上,初澄并不想骂他,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歇斯底里也没有用,所有的结果都是市场的选择,她认了。
「你的嗓子怎么回事?」生了半天的气,到头来竟还是关心这个。
沈知燃并不领情,「你既然不相信,也别想知道我的事!」
「……」
初澄回到家里,嘴里还残余着沈知燃的味道,苦的,不是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她的嗓子也开始疼起来。
除了沈知燃这个疯子,再没人能让初澄如此不体面了。她又去洗了个澡,唇瓣上干涸的血迹又被冲开,血腥气再次充斥口腔,久久散不去。
一直持续到隔天早上,她起床刷牙,伤口沾水又疼。
到了公司里,同事见她这般模样也好笑打趣道:「你昨晚是战况很激烈么?」
初澄只能笑笑回应,「上火了,被气的。」
项目丢了,大家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还有些憋气,同事咽不下这口气,吐槽甲方真是不讲武德,以后再也不接他们的比稿邀请了,见面都要绕道走路。
初澄也无奈,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大家罪魁祸首是沈知燃。但是思考一番她的私心占了上风,决定保持沉默。
再多的委屈和仇恨,工作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天回到家已经深夜,玄关柜上又堆了几个快递,她实在没力气拆,已经累瘫了,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睡前习惯摸出手机看看这一天的新闻什么的,只见某热门词条上赫然在列的是他们那不讲武德的前甲方。
除了娱乐明星和社会重大事项,一般品牌想上去,无非是花几十万买热搜位。初澄看过钟雯的朋友圈,不记得他们近期有什么营销,是需要现在买热搜的。
再一个上热搜的理由,就是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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