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波现在不在,孟宁这话说出来只会加剧大文等人心里的恐惧。
不能说。
—— ——
几个大娘家里人都是做这个晓得严重,走的时候,都是忧心忡忡。
但好在大文找的都是善解人意没多少事的。
除了有两个问了孟宁两句情况,其他的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让孟宁多注意安全。
大娘们都走完了,进宝还在抱着一堆又一堆的布头,爱惜地装进筐子里。
孟宁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要是招财还在盯着牛玉,那可能过不了多久,招财的信也该传回来了。
「孟姑娘,」大文急冲冲走过来,压低声音,「东西都收拾好了,孟姑娘,我们现在是要运回仓库吗?」
「不能回仓库。」孟宁摇头,「距离太远了。」
「那运到哪儿,」大文也很着急,「他妈的,这青天白日的,这些东西咱们能运到哪儿?」
不说其他,光是这几架缝纫机看着都让人眼热。
「堆地窖。」
孟宁也是在赌一把,「全都堆地窖,封死地窖口。」
「地窖?」
孟宁推着大文,没有时间解释,「快!」
—— ——
房子里留着都是几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两个人合力搬着一台缝纫机。
孟宁站在地窖门口,还在思考一会儿该怎么盖住地窖门口。
「财务,快 ,快走!」
孟宁回头,招财神色慌张,额头出汗,「财务,快走,革.委会那帮孙子要来了。」
孟宁无声鬆了口气。
「仓库那边怎么样?」
「什么仓库,」招财拉着孟宁把人往外拉,「大文哥给我安排了其他任务,没去仓库。进宝呢?财务,我们快走。那帮孙子一会儿就该来了。」
「不急。」孟宁轻甩开招财的手,「进宝在你后面。」
招财拍着脑子,急糊涂了,刚刚都没看见进宝。
「快快快,你先走,记着了,你可不能跑。慢慢走。」
进宝宝贝地抱着自己的筐子,「哥,财务还在呢,我们要听财务安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别蹩,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
进宝心眼实,单纯天真,又知恩图报。
何哥不嫌他不干活,每个月还给他发工资。
财务信任他不嫌他,还让他帮着画图学缝纫机。
他们都是大好人。
那他怎么可能在有危险的时候,就一个人跑走。
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进宝不吭声,反正也不动。
招财是真要上火了,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不急呢?
「招财,」孟宁开口,「屋里放着有几匹布,你带着个弟兄,抱着先回仓库。」
东西不能放在同一个筐子里。
招财管不了进宝,这个关头,他也不可能不听孟宁的,「好。」
「进宝,你带着你的筐子先回家。」孟宁道,「从巷子另一个口走,遇到人也别慌张。问了就说是黑市买的,找谁买的不知道。明白吗?」
这些都是布头,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着也不值几个钱。
要是被抓着了,孟宁也好捞进宝出来。
「财务,我知道。」进宝乖乖,知道自己身体差,不敢拖累孟宁他们。
「你把这个放你筐子最底下。」孟宁开了小挎包,把之前画的草图交到进宝手里。
进宝拿草图的手都有些抖,没想到孟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保管。
他郑重地把图纸放在布头的最底下,「财务,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些图的。」
「嗯。我相信你。」孟宁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意。
「你带回去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进宝严肃着一张脸,「好。」
「别紧张,今天就当放假一天,回吧。」
「我知道,」进宝抱着筐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财务,你要小心。」
孟宁笑了,依旧站在原地,「我会的。」
—— ——
招财进宝前后脚走,孟宁喊着大文出去。
「孟姑娘?」
「去找何波之前花钱砸出来的树?」
「树?」
孟宁推着大文出去,「就是之前何波花钱找的那什么秘书,还找他。」
何波那一掷千金的性子。
既然砸了钱,就不会是小钱。
当年记帐的时候,孟宁知道何波砸的钱有多少。
「去问问怎么回事?收咱们这么多钱,人都没跟咱们解决,现在又跳起来了。」孟宁稍微一提点,「记着,你就说是何波让你去的。」
大文瞬间明白孟宁意思,「孟姑娘,我明白。」
—— ——
等大文也走了,孟宁喊着陈陌带着剩下的两三兄弟把院子把院子里水缸灌到大半满,抬到院子地窖口,堵在上面。
然后,她又喊着他们去厕所,弄些农业肥混到里面,又往罐子里扔了几根绿色杂草,搭在缸子边边,盖上盖子,遮住气味。
「布谷布谷。」
孟宁听着爬到屋顶上望风的人发出的叫声,捂着鼻子,「走走走。」
「你们会越墙的越墙,会爬树的爬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