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过元旦的时候,老师带你们跳的那个。」孟宁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晃了下,「宝贝,想不想学?」
元旦都过去一两月了,晨晨现在脑子里都是跟冬冬一起放炮滚铁环的事。
「妈妈,小舅舅也去吗?」
提到这,孟宁还有点不高兴,冬冬现在可有主意了。
「你小舅舅不想去,他现在想跟人老师学功夫。」
「我也要学!妈妈,我也要学功夫!」
许是平日里冬冬在她耳边洗脑太过,晨晨从孟宁怀里下来,喊着「嚯哈嘿」地比划。
小小的身子,比划了下,都没站稳,「zhuang」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孟宁惊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晨晨就被韩竟拎着后领提了起来。
韩竟把她放在地上,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晨晨这两年一直跟着冬冬,在小男孩堆里打闹惯了,也没哭,看见韩竟还挺高兴。
「爸爸。」
「嗯。」韩竟揉了下她脑袋,「去找你小舅舅玩。」
晨晨算是彻底解放,乐弯了眼,小跑着进了屋去找冬冬,嘴里一连串的迭音。
「小舅舅,小舅舅,我来找你啦。」
孟宁噘嘴,看着韩竟,轻声抱怨,「我还没给她选好兴趣班呢。你又把她哄走了。」
天知道,她把晨晨从冬冬身边带走多困难。
「兴趣班?」
韩竟手指捏起院里石桌上放着的薄薄一张纸,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太早了吧?」
「晨晨都六岁了。」孟宁不跟韩竟这种养娃养的糙的人讲话,「刚好现在环境宽鬆了,有这个条件,我是想让她学点东西的。」
孟宁想的很好,白白嫩嫩的小晨晨扎个小辫子学唱歌学跳舞都很好,以后长大了也有气质。
「你不准跟我唱反调。」
冬冬都被他带的糙起来了,跑步踢球,成天的一身汗。
衣服永远都穿不干净一天。
晨晨可不能跟着学。
「听你的。」韩竟好脾气地笑了笑。
孟宁拉他坐下,兴致勃勃地跟他商量。
「你说,让晨晨去学个乐器怎么样?钢琴?小提琴?」孟宁翻着看,「这还有个老师是会古筝,古琴的。一周让晨晨过去两三次,回头咱再买个琴在家里放着。怎么样?」
韩竟还没来得及吭声。
孟宁又换了:「要不学个舞蹈也很好,形象好,就是有点苦。这舞蹈又有芭蕾舞、古典舞、民族舞,你觉得哪个好?」
韩竟:「.......」
「行了,」韩竟按着她的手,听的头都有点晕,「等这个周末,我们带他们去看看。总要选个他们自己喜欢的吧。」
孟宁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第一次给孩子选兴趣班这东西,难免摩拳擦掌,有些兴奋过头。
韩竟起身,把人拉起来,「进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孟宁眨巴了下眼,想着韩竟今天去办工作交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
「怎么了?」
进了屋,孟宁坐在桌子边,撑着下巴看他。
韩竟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拿了个装钱的信封放在桌面上,两根手指轻按着,没有推过去。
孟宁也不急,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似在等他接下来的意思。
「工作转了七百多。」
孟宁点头,知道大鸣跟韩竟关係好,并不意外。
「大鸣给了一部分,剩下的从他之后的工钱扣。」韩竟鬆了手,坐下来,给孟宁倒了杯水,「这里面的钱我想留着买间房子。」
「买房子?」孟宁多问了句,「是住的房子?」
依照孟宁这两年给两孩子买房的经验,这点钱应该买不到什么好地段的房子。
「是住的房子,」韩竟笑了下,一眼看出孟宁想法,屈指轻敲了下她手背,「但不是给我们住。」
「嗯?」
韩竟不卖关子了:「我在东郊看中了一个房子,院子很大。我想着盘下来,干个生意。」
南市的东边的郊区可比其他三个方向荒多了,之前那边发过林火,人都没几家,都是荒地。
「怎,」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孟宁自认为不能一上来就给韩竟泼冷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快问道,「韩同志想做什么生意?」
「修车。」
「自行车?」
韩竟修理东西水平确实不错。
孟宁顺着思路想了下也觉得不对,「你要是想修自行车,你至少要把店开到市里呀。总不能让人把车给你推到郊区修吧?」
「不是,修大车。」
韩竟之前在部队干过这个,有经验。
而且,开了几年的货车,他多多少少对这个行业有点了解。
不是所有的司机都能随时下地修车,也不是所有的单位修车师傅都是一顶一的。
而且,东边在荒,那也是个有公路穿过的地方。
环境宽鬆了,韩竟相信,公路穿过的地方也会繁荣起来。
毕竟,南市本就是个四通八达的,东西接壤,南北贯通的地方。
「啊?」
孟宁觉得不太靠谱,说的异常委婉。
「韩同志,没多久你就要上学了,你忙的过来吗?南大离东郊还挺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