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飞?
时间过于久远,孟宁脑海里只留下一个隐隐的影子。
她对康飞的印象远没有之前跟她争过生意、康母表弟的周三儿的印象深刻。
孟宁笑了笑,没有接话,随手把报纸推给了王姐。
「小孟,你不看了?」王姐给孟宁抓了把瓜子,「这报纸上写的可真够精彩的,还连续着呢,说是还要做个事件专访,欢迎大家都来检举呢。」
「不看了,我昨儿的帐还有点没算清楚,我在整理一下。」
王姐一直都认为孟宁是个老实本分,也没多劝,啧啧嘴,又跟着别人一起八卦起来。
—— ——
孟宁充耳不闻办公室的八卦讨论的声音。
到家下班,开门回家的时候,两孩子还没回来。
孟宁习惯性的往屋里走去,脚刚踏进屋里,却看见靠着衣柜立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
韩竟回来了!?
孟宁包也不放了,衣服也不换了,转身去厨房,连声喊了好几遍「韩同志」,都没人应答。。
找遍屋子,也没见韩竟身影。
孟宁才回想起来,是了,自己进家的时候屋门是锁着的。
韩竟...该是出去了。
孟宁重新进了屋子,有点不开心地放了包。
开衣柜的时候,还拿脚踢了下碍事的行李箱。
说好的半个月,都一个多月了才知道回来。
饶是孟宁,都有点受不了了。
换好衣服,孟宁去梳妆檯,重新梳了下头,低头一看,自己雪花霜罐子下正压着一张字条。
笔锋锋利,字迹归正有力。
「跟大鸣吃饭,午不回。」
孟宁暗撇了下嘴,都回家了也不知道第一时间陪陪老婆孩子。
韩同志,不称职哦。
孟宁打定主意要生气一整天来着,可当她晚上回家,看见韩竟繫着围裙,高大的身影忙活在狭窄的灶台边时,生气的气球就像被人拿针戳了一下,慢慢就瘪了下来。
韩竟反应多机敏,早就感觉到门口有人。
他拿汤勺搅了下骨头汤,一如既往地温和包容:「炖了排骨,过来尝尝。」
这是韩竟做饭的习惯,做好的第一口总是先让孟宁尝尝咸淡。
「韩同志,」孟宁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韩竟,好像时间从来没有将他们分离。
「过来。」
孟宁挪步到韩竟旁边,也没说话,拿着小碗啃了块排骨。
她吃东西秀敏,细嚼慢咽地吃完了。
上了一天的班,她还真有点饿了。
韩竟不作声地笑,又给她盛了块。
等这块吃完的时候,孟宁盯着碗里韩竟放过来的第三块肉,游离的神智慢慢归原位。
她轻揉了下鼻子,试图挽尊,「味道正好,不咸。」
韩竟失笑,顺着她的话说:「嗯。」
孟宁却忍不住,放下碗,仗着自己苗条,挤在了韩竟怀里。
「韩同志,我好想你呀。」
韩竟手拂过她散在背上的头髮,「嗯」了声。
孟宁嫌他态度敷衍,娇声指责他:「你都不想我的。」
「没有。」韩竟低头亲了亲她发旋,眼底温柔都能化成水了,「又胡说。」
「那你上午明明都不在家,」孟宁翻旧帐,「回家不先陪老婆孩子的,都不是好男人。」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但他还是解释了下:「大鸣转业的工作又找回来了,还补了钱。一时间情绪有点失控,我陪他多喝了几杯。 」
孟宁一下就想起那年韩竟是跟她提过这件事的。
「那他好点了吗?」
「嗯。」
韩竟对大鸣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大鸣也只是暂时的没控制住,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是抛弃的、被辜负、甚至是被背叛的。
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被蒙蔽的。
他们没有被抛弃,华国永远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浴血而归的忠烈。
他们所坚持的、所相信的,依然会是他们的头顶的星空,脚下的热土,胸腔中的炽热。
这大抵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韩竟想起孟宁那年,那么地青涩却字字锵锵。
「韩同志,他们护山河无恙,我与你一起护他们岁岁安康,年年无恙。」
韩竟嘴角弯起弧度,跟她低声说着他跟大鸣地安排。
「我跟大鸣商量了下,准备出点钱,由领导牵头办个服务站,专门为退役的士兵服务。」
孟宁很支持:「很好呀!大鸣要是钱不够的话,咱们也可以多出点。」
「对了,你们建这个是不是还要找地方呀?咱们家还有閒置的房子呢,你们到时候要是找不到地方,我怕把钥匙给你,你们可以在这。」
韩竟没有跟她讲里面的几方博弈,以及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忍心挫伤孟宁兴致。
他轻揉了下孟宁柔顺发亮的长髮,「好。」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韩竟照例拿出他出去给两孩子带的礼物。
冬冬的是一块黑色錶带的手錶,晨晨的是一个大红色的小闹钟,标准的老父亲式的审美。
但两孩子都挺喜欢的,欢天喜地接过礼物,还像孟宁展示了半天。
孟宁对两孩子一向温柔耐心,笑着看两孩子一遍又一遍地显摆。